人氣都市异能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章 竟無一人是男兒!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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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议很快就结束,这场军议,实则就是为了进一步自上而下统一思想。
大军孤悬于敌国,没有后方,没有后勤,不出意外的话,也不大可能会出现援军,也因此军心士气就会变得异常脆弱,故而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整合和巩固。
接下来,
还有更为长远的奔袭,甚至,还会有可预见的连番硬仗,乾国现在可能没办法在这里调遣出足够的大军来围堵自己,但上京前方,必然早就做好了阻拦的准备。
有些事儿,已经心照不宣了。
所以,不趁着现在赶紧多添点柴多加点料,等真正遇到事儿时,想临时抱佛脚都来不及。
郑凡继承了靖南王的用兵细节,一样喜欢个精校入微,但郑凡毕竟不是靖南王,而且,郑凡也不想成为靖南王;
故而,当一军主帅必不可免地会成为一军之图腾时,所呈现出的光彩,是截然不同的。
这里并没有什么优劣之分,管用就好,毕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而考虑。
伴随着军议的结束,那声口号很快就开始向下传播。
“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搁在别的统帅那里,就算要喊出这种口号,也应该是喊:“破上京,擒乾皇!”
可偏偏在郑凡这里,就完全变了个味儿。
但士卒们喊起这个口号时,却感觉格外来劲。
郑凡是军功侯时,还有个注水的大皇子军功侯并列,但等到两位老王爷一位离去一位故去且郑凡也封王后,
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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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燕现如今独一份儿的异姓军功王,平西王爷几乎就是整个大燕法统上的“大将军”,军方头把交椅。
甭管嫡系不嫡系,甭管是镇北、靖南军亦或者地方郡兵什么的,只要是带黑龙旗的丘八,都能说平西王爷是咱老大。
所以,
眼下全军上下,逐渐点燃着的是一种这样的氛围。
老大喜欢人妻,
这是公认的“秘密”;
那行,
咱就去上京,将这大乾国身份最尊贵的人妻给老大抢来!
山大王的土匪结寨,往往会被认为乌合之众,但实则,这种寨子,撇除战斗力等其他方面的缺陷不谈,至少,人家很有凝聚力;
而这支军队,主力是陈阳的肃山大营,抽调补充的,也是陈阳亲自择选的他部精锐,战斗力组织力上是没问题的,故而等同是在此刻,将凝聚力给攥紧了。
很多人已经在幻想着等战后,
和袍泽亦或者和家人喝酒吹牛时,
可以一拍大腿,
平西王爷你晓得伐?
他女人,
俺帮忙抢来的!
……
而点了这把火的平西王本人,此时正坐在浴桶里。
福王妃正细心地帮其擦拭着身子;
这一次,她倒是没再故意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反而显得很安静。
一颦一笑间,先前的那种勾魂不再寻见,变成了一种知性柔和,擦拭身子时也很细心,很贤妻良母的感觉。
在这方面,她显然很懂得收放自如。
福王妃的闺名叫婉;
洗好了,起身,王爷张开双臂;
福王妃拿着干毛巾擦拭;
二人之间,倒是配合得很是默契,也没丝毫尴尬之感。
按理说,二人之间,应该是苦大仇深;
先福王的首级,是郑凡提着去邀功的。
但正如郑凡之前在兰阳城对陈大侠所说的一样,那么多官员大人们还没去殉道守节,其他人又有何颜面去要求一个女子铭记仇恨守女戒?
都想活下来,都想保命,为何你们能安然自若,却又见不得一个女人这般?
擦干了身子,福王妃又拿了一件衣服过来,给郑凡换上。
衣服,早就准备好了的,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用到的时候。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强;
“准备得很妥帖。”
王爷说道。
福王妃笑了笑,道;“孩儿说您要来时,妾身就在做准备了;孩儿说想试着对付你时,妾身就清楚,你马上就要睡到妾身的床上了。”
“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些话,别当着他的面说,年轻人,好面子的。”
郑凡的年纪比赵元年是要大,但还没大到过辈儿,可偏偏这话讲出来,倒也没让身边的女人觉得不妥。
说到底,人这辈子,真正看的向来不是生命的长度,而是厚度和宽度;
一般而言,喜欢抱着资历和年纪不放的人,是真的除此之外,手里没什么好拿出来的了。
郑凡在床上躺了下来,这一晚,得留在这里的。
至于干什么,真没打算去干,行军途中,难得舒舒服服泡个澡,也难得在香房软榻上好好睡一觉,这些,其实已经够享受的了。
留宿一夜,是为了大计,是为了安军心;
是为了大燕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名誉。
福王妃本想倒茶在旁,但她也留意到了她房里的水和吃食,郑凡是不会碰的,所以也就没倒,而是走到床边,一只手扶着自己秀发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郑凡的胳膊。
郑凡睁开眼,看着她。
“王爷,您应该睡里头呢,妾身怎可以从你身上跨过去?”
郑凡双手枕在身下,道:
“本王喜欢。”
睡床边,是一种军人本能,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即可瞬间抽出挂在床边的乌崖翻身而下;
当然了,一般隔壁老王也都是睡床边的。
福王妃脸上露出了一抹羞色;
郑凡本以为她会从自己身上跨过去,甚至,从自己脑袋上跨过去,因为她穿的是裙子;
但她还是从尾端小心翼翼地上来,再轻手轻脚地绕到了里头,随后,侧躺着,看着郑凡。
郑凡看着她,
开口道;
“张开嘴。”
福王妃张开嘴,吐出舌头,其舌苔上,有一块绿色的像是含片一样的事物。
先前她说话时,郑凡就察觉到了。
郑凡伸手,从其舌头上取下,还放在鼻前闻了闻,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
“王爷,这是含香片。”
只要是正常人,无论男女,一觉醒来后都必然会带口气的,含着这个入睡,醒来后,如果老爷想要做些什么,就不会熏到老爷。
郑凡将这玩意儿丢下了床,
笑道:
“这万恶的封建旧社会。”
“王爷在说什么?”
“没什么,本王累了,休息吧。”
福王妃不会武功,郑凡怎么说也是五品高手了,再者,茶几上还放着一块红色石头,屋子里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屋外嘛,
就更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伴着外头老远偶尔传来的些许马蹄声和喊叫声,
郑凡入眠了。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也正好是早晨;
这一觉,倒是将自己有些崩乱的作息给调整回来了;
但这个调整不调整也没什么意义,只要接下来还要继续行军打仗,作息自然又会崩裂开。
福王妃早就醒了,她就这般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郑凡。
许是皮肤真的太好,故而这一刻,还真有些俏皮的意思。
郑凡扭了扭脖子,坐起身。
福王妃也起身,开始帮忙穿衣。
“把门开了吧。”
“是。”
福王妃走过去,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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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
刘大虎端着洗漱用的盆进来,还有牙刷和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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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早就有牙刷了,只不过仅局限于达官显贵专用,黔首能用柳枝刷刷就已经很讲究了。
王爷的牙刷是特制的,牙膏也是。
只不过,今儿个洗漱茶杯连带着牙刷,都是两份。
放下和安置好东西后,刘大虎告退时,还特意对福王妃行了个礼。
郑凡开始洗漱,刚洗漱好,郑蛮就端着早食进来了。
在外头,郑凡只吃他们仨呈送上来的食物,而且,他们肯定早就提前尝过了,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命不是命,这本就是职责所在。
若是自己筹办的食物还能被人下了毒,那么先毒死自己也是活该了。
郑凡坐下来,开始用早食。
福王妃也坐了下来,服侍着王爷进食。
外头院子,
福王赵元年向这里走来。
陈仙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赵元年对陈仙霸笑了笑。
陈仙霸犹豫了一下,也是握着刀把行了行礼。
赵元年没被阻拦,走了进去,恰好此时他的母亲正服侍着平西王用早食。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给母亲请安。”
赵元年规规矩矩地跪下来按照乾人官宦人家所讲究的晨礼来行礼。
福王妃看了看郑凡,没说话。
郑凡正在撕着早糕,蘸了蘸糖,开口道;“孤该不该喊你一起来吃?”
“能与父亲大人一同用膳,是孩儿的荣幸。”
“呵呵。”
平西王笑了。
“孤的奉新城外,有一座庙,叫葫芦庙,庙里有一老一少俩和尚,这俩和尚,都是有佛缘的。”
“日后孩儿定然会去参拜,为父亲大人和母亲祈福。”
“有一天,老和尚忽然发了疯一样对孤一遍遍喊着:多子非多福。”
“……”赵元年。
郑凡瞥了仍跪在那里的赵元年一眼,
摇摇头,
道:
“本王两位王妃现在都有身孕,本王麾下干儿子有好几个,年纪最大的俩,一个是靖南王世子,一个是当今太子。
放心,
怎么落,都落不到你头上。”
“是,是,是,儿子可是一片纯孝。”
“那真是笑死孤了。”
郑凡将糕送入嘴里,拍了拍手,道:
“行了,别一套二套三套地来做了,你先前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毕竟,在本王看来,你真的只是个孩子。”
他让薛三去福王府传信,本就是一招闲棋;
但接下来赵元年和滁州城守军的反应,可谓是滑稽得很;
这就像是老先生站在前方,看着下面的学生一样,自以为缜密周到,实则完全落在他的眼里。
“但以前是以前,这今后,再想起这类心思的时候,得自己想好,要么,把孤给扳倒到彻底无法翻身,要么,就给孤好好憋着藏着,你也没第二个娘了。”
赵元年开口道:
“父亲,我先父还有好些个侧妃,眼下住在尼姑庵里,父亲若是想要,儿子可以为父亲将她们接过来。”
“好了。”
郑凡提高了些音量。
赵元年吓得身子当即一哆嗦。
“孤把你当一个废物,轻轻地放下了。
你呢,
要是想继续这般演戏,表现你的心机你的城府,非要硬逼着孤去强行觉得你这人不可留以后会有危害,逼着孤现在杀了你,
也可以。”
“………”赵元年。
福王妃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王爷添粥。
“孩儿………知………”
“行了,别自称孩儿了,莫名其妙地出了个长子,孤心里还真不适应。
孤可以带着你走,把你丢燕京,你也能保个富贵,没事儿做,也能陪陛下下下棋说说话。
要是不愿意这种活儿法,就好好想想,你这边,到底能有什么是值得孤去注意一下的。”
赵元年默默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出息。”
赵元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孩……元年只剩下福王的身份了。”
“那就用好喽,你可以在外人眼里,做孤的儿子,但没必要真做这儿子,虎皮,扯一扯就行,你要真当了儿子,手底下再收一群孙子,有个屁用?”
“元年明白了。”
“好好把心思放在做事上,整天琢磨着这些城府、权术什么的,看似聪明,实则愚笨至极。”
“元年受教。”
“行了,滚吧。”
“元年还有一事。”
“讲。”
“原本今日是滁州城庙会,今日定下了一家自上京来的戏班子,唱的是廪剧;
元年打算,让戏班子照旧登台唱戏。
分发出一些钱粮,可以引得不少百姓围看,再遣士卒去叩滁州城官员的门,必然也能让他们过来陪坐。
父……王爷可以和母亲同去看戏。
这样,能很热闹,日后所有人,都脱不得干系。”
郑凡闻言,点点头,道:“还算有点脑子。”
“多谢王爷夸奖。”
“何时?”
“自正午开场。”
“孤会去的。”
“多谢王爷。”
郑凡挥了挥手,赵元年行礼告退。
福王妃拿着手绢过来,轻轻地帮王爷擦拭嘴角。
郑凡开口道:“你这儿子,也不算完全无用。”
“元年爹走得早,再加上乾赵宗室一贯的忌惮,藩王其实也难,以后,你这当爹的,得多指点指点他。”
也是奇了怪了,
赵元年先前自称“孩儿”时,王爷心里腻歪得不行;
可同样的话,出自福王妃口中,反倒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的情调。
郑凡放下了筷子,
道:
“我先去城外军营转转,待会儿再来这儿接你。
不过,你们乾人这是什么规矩,大正午地就开戏?”
福王妃笑道;“开戏本和庙会同起,去正午之时是为辟邪保佑,风调雨顺。”
“行吧。”
王爷起身,向外走去。
院儿门口,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仨也都站在那里用着早食,他们的早食就简单得多了,王爷刚出来时,他们本是要跟着一起出去的,却被王爷示意不用了,择了阿铭先生和剑圣陪同离开。
“咱们留下来,是为了保护这位王太后么?”
刘大虎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说道。
“是吧。”郑蛮也是这般认为。
陈仙霸高冷,没参与讨论。
其实,
这哥仨对于自家王爷昨晚宿在福王妃这里,是有着不同的看法的,但只能埋在心里,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讨论。
作为亲兵,这点规矩要是不懂,那就真的是蠢出天际了。
郑蛮本身并未脱离荒漠狼崽子的习性,在他看来,杀了他男人,抢了他女人,站在蛮族的视角来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女人,牛羊,牧场,本就是实力强大的人才有资格去占有的。
在学社里,虽然成绩不好,但好歹也读了不少的书,他发现夏人很有意思,表面上搁着一层皮,本质上,和他们蛮族并没有区别;
要是恶霸从街上抢了个女人回家睡觉,这叫强抢民女,会被唾弃;
但要是从敌国抢回一个公主回来睡觉,那叫英雄,比如……
刘大虎则很淡然,他亲爹走得早,现在的爹,娶他娘时,就已经带着他了;
所以,他觉得王爷收了这位王太后,再搭一个赵元年,实属正常。
陈仙霸则认为王爷是完全站在了政治和军事角度去考虑这件事的,今日去取粮食做早食时,他就感觉到军营里的热烈氛围;
自家王爷是伟大的,
哪可能真图一个女人的容貌长相什么的就随意收了?
唉,
王爷不容易啊。
……
很不容易的平西王巡查完了城外军营后,又回到了城里。
早就等候的马车自王府里缓缓驶出,里头坐着的,是一身华装的福王妃。
赵元年则立在马车旁边;
王爷没下来上马车,而是策动着貔貅来到马车侧旁,敲了敲,道;
“里面憋闷。”
“好。”
福王妃自马车内出来,平西王抓住她的腰一提,将其搂抱起来,让其侧身坐在自己身前。
“走,看戏去。”
甲士开道,仪仗行进。
道路两旁,有不少围观的百姓,当王爷过来时,全都跪伏了下来。
你若是不跪,可以,马上燕人的弓弩就对向了你。
当然了,也没有那种明显被压迫的氛围,一些百姓,脸上还挂着笑容。
福王妃显得有些兴奋,道;“倒是真没这般出过门呢,王爷,等回到奉新城王府也可以这般自在么?”
“我可没说过,会带你回王府。”
福王妃嘟了嘟嘴,“大女孩”露出嗔怒的表情,其实也很美;
她将头枕靠在郑凡胸前,委屈道:
“王爷,你可不能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了啊。”
“要说吃,也是你吃了才是。”
“那岂不是妾身占了王爷您的大便宜,妾身可真了不起呢。”
“是啊,了不起啊,自本王领兵以来,乾国的军队给本王麾下带来的损伤,还不如你这一口吞的。”
“嗯?”
“呵呵。”
王爷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没作解释。
戏台的位置,在滁州城的校场里。
戏台很大,外围还搭建着木质台阶以供听众来坐,这种类似印象中古罗马角斗场的格局,其实并非其独创,毕竟技术难度又不大。
里头,已经有很多人了。
百姓们在最外围,不少人神情还有些兴奋。
燕人残暴,他们是知道的;
但燕人残暴和平西王爷有什么关系?
平西王爷可是来了咱滁州城两趟了,每一次来,不是送钱就是送粮的。
真希望平西王爷能常来看看呐。
大乾,是文华之国,但无论是文华还是文化,其实和黔首的关系,并不大,享受这一层级的,其实是士大夫阶层;
本质上,和楚国的贵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无非是既得利益阶层换了层皮,再者,乾国的文人动辄喜欢高呼“为百姓请命”,卖相上,着实比楚国的贵族动辄“奴才”“贱民”的要高端了不少。
乾国的富裕,在江南;
而乾国的北方百姓,按理说,气候条件地理条件至少比燕国要好很多,燕国最南方号称小江南的银浪郡,可是乾国的最北边呐。
但一来乾国的赋税和徭役一直很重,二来,那能让大燕君臣无比头疼的三边重镇体系,每年所吞噬的钱粮以及人力等等,都是一笔笔天文数字。
而这些,绝大部分其实得由乾国北地这些郡的百姓来承担。
同时,可笑的是,连燕国人都晓得,乾国江南可谓真正的富饶之地,但乾国朝廷在赋税收取上和民力征发上,南北之间,几乎没什么差异。
换句话来说,无比富饶的江南,并未给乾国带来本该对等的输血,不是没有官家想要改变这一格局,但伴随着江南各个家族借着科举的皮崛起,逐渐成为类似楚国贵族那种的“世袭阶层”后,朝堂上的代言人一排排地堆砌起来;
敢有人提出对税收的改革,哪怕是官家本人流露出这意思,也会有一大群“舍身取义”的官员们前仆后继地上奏阻止,乃至是扼杀,理由也很高大上:
官家,切勿与民争利!
得亏前些年燕军南下打到了上京城,一举撕下了乾国的面皮,那位官家也得以顺势掰倒了那几位老相公;
兵册上的空饷,水分被挤出来了不少,乾国江南的家族生怕燕军日后还要继续南下,故而也算是松了些口,这才使得乾国朝廷有能力去编练新军同时,也使得乾国北方的防御体系,至少在架子上,得以被重新构建了一遍。
可以说,燕国的上次入侵,一定程度上是帮助乾国在进行自我纠正,也无怪乎燕国先皇曾担忧过要是给乾国太多时间,以后想拿下来,就得费更多的功夫。
郑凡原本也有这种担忧的;
但兰阳城一见,
再加上眼前这一幕,
所谓的担忧,一下子就又轻散了去。
来了很多官员,基本都穿着官服,谨小慎微地坐在那里。
当郑凡出现时,他们有的起身谄媚地行礼,有的则有些手足无措,少数坐在外围的,没站起身,且故意面露些许不屑愤愤之色的,这都算是“血勇充沛”的了;
但至于让他们喊骂出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樊力负责滁州城的镇压事宜,但奈何,这座早有经验的城,很乖,这也使得樊力的斧头,很是寂寞。
“参见平西王爷。”
“拜见平西王爷。”
郑凡向他们微微点头致意,仿佛面对的,是一群燕国的官吏。
随后,
郑凡在一张特意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侧布上了透光的屏风,也就是将将一个意思而已,毕竟福王妃也要在平西王身边坐下。
一时间,不少先前战战兢兢的滁州官员们,看向福王妃所坐那一侧屏风时,都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更有甚者,
一声长调,清了清嗓子后,
对着地上狠狠地吐出一口浓痰;
呸,
贱妇,
真丢我们乾人的脸!
平西王好歹是个高手,虽然平日里基本不怎么给自己去玩儿命的机会,但在感知力上,其实很是敏锐。
而福王妃则因为是“聚焦者”,她坐下后,其实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四周的“恶意”。
但福王妃依旧坐得端庄,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干扰。
郑凡看了看她,她也转过头,看向郑凡,微微一笑。
王爷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陈仙霸等人会意,将屏风撤开。
一时间,
周围坐着的这些滁州城官员们,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伴随着庙会的祭祀典的开始,
台面上的大戏,也拉开了序幕。
很可笑的是,这庙会的祭祀本该是祈祷国泰平安风调雨顺的,可眼下,燕国的王爷,已经坐在下面看戏了。
廪剧是乾国比较流行的剧种,其表演方式和郑凡比较熟悉的京剧在一定程度上有些相似。
剑圣抱着剑,站在郑凡身侧,阿铭站在郑凡身后。
本来还有一众甲士想要过来将王爷包围住的,但被郑凡示意站远些了。
赵元年则站在其母亲身旁,弯腰向平西王介绍道:
“王爷,这一出叫《送京娘》,讲述的是我乾国太祖皇帝在未登基前于江湖中护送一女子千里寻夫的故事。”
郑凡点点头,道:
“你家祖上可真够闲的。”
赵元年笑笑,道:“是。”
按理说,郑凡应该不大欣赏得来这些的,但实则有些东西,若是愿意细细地品味,的确是能品咂出一些味道来。
唱腔悠扬,节奏紧凑,配合着鼓乐之声,真的是别有风味。
平西王拍了拍手;
随即,
在其身后和身侧,一众滁州城的官老爷们,也跟着一起拍手,掌声从稀稀落落到逐渐热烈。
甚至,
当平西王露出笑容时,坐得距离近一些的官老爷还会喊一声:“好!”
然后,
郑凡又笑了。
“好!”
“好!”
也不晓得王爷到底是在笑舞台上的精彩,还是在笑这些单纯为了叫好而叫好的人。
“王爷喜欢么?”福王妃拿起一个果脯,本想送到王爷嘴边,但还是送到自己嘴里。
郑凡点点头:“还好。”
但多听了一会儿,就难免会有精彩中夹杂着枯燥之感,毕竟,乾国太祖皇帝的形象,在郑凡这里实在是没什么代入感。
还是如卿那带着楚腔的小曲儿听着让人更舒服,怎么听都不会腻。
到中后段时,
平西王爷已经有些开始神游了。
在场的官老爷们,倒是看得很认真,当平西王不再做出其他举动后,叫好声,也偶尔响起。
甚至,
不少官老爷们的眼里,逐渐开始噙着眼泪。
刘大虎小声地问身边的陈仙霸,“霸哥,你说他们在哭什么?”
陈仙霸直接给出答案:“台上在演他们的太祖皇帝,他们,也是在哭他们的太祖皇帝,可能还在想着,要是太祖皇帝今犹在,怎会让咱们站在这儿听戏?”
不得不说,陈仙霸看问题的眼光,真的很准确。
事实也的确如此,纵观乾国一百多年的社稷,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马上皇帝的,也就是乾国的太祖了。
太祖曾和梁帝一起开拓了梁朝的江山,黄袍加身取梁建乾后,更是荡平了古夏之地的其他国家,统一了如今大乾的版图。
他是真的能打仗的皇帝,也是善于打仗的皇帝。
而他之后,
就是其弟弟太宗皇帝,不仅一举葬送了乾国开国精锐,自己也落得个屁股中箭坐着牛车仓惶而归的下场。
这之后的历代乾皇,倒是无一败绩,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再领兵出征过。
此时,
燕兵在侧,
燕国的王爷,带着乾国的宗室王太后坐在这里;
对于他们而言,真的是一种屈辱;
怎不会怀念太祖皇帝,又怎不能去怀念太祖皇帝?
平西王爷都快打呵欠了,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他是真的没事儿做,大军在休整,所以才会来这里走一场可有可无的政治秀;
但早知道,还不如继续留在福王府里,扭头看看身边看戏正入神的福王妃,说不得这位王太后也会唱几段儿呢?
自己就在府里,听她唱唱,不更好么?
唉,
无趣,
无趣啊。
终于,
台面上进入了高氵朝,
饰演太祖皇帝的武生,手持一杆降龙棍,对着企图染指女人的反派就是一阵暴打。
但也就在这时,
其人手中的降龙棍忽然炸裂开,露出了枪尖!
这名武生在此时,
宛若真正的乾国太祖皇帝复生,
扭头瞪向坐在正下方很靠近舞台的平西王爷,
大喝一声:
“燕狗,欺我大乾无人否?
纳命来!”
人和声,近乎同至,其身形如惊鸿一般飞掠而来。
顷刻间,
福王妃面露惊慌之色,后方的一众乾国官老爷们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他们在心里喊道:
谢天谢地,
太祖皇帝显灵了?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在场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到了一种极为短暂的死寂。
枪出如龙,
直扑郑凡面门!
陈仙霸发出一声怒吼,正要抽刀;
阿铭的速度很快,宛若风一样,提前出现在了郑凡的身前。
但还有一个人,速度更快。
那个人曾因望江江面的行刺一事,在心底暗暗地记着了,日后要是再有行刺,其必然及时以雷霆之手以扼之!
“嗡!”
龙渊出鞘,瞬间斩断了武生手中的枪杆,紧接着,剑气顺势一扫,将人还在半空中的武生直接拍打在地。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一众甲士这才来得及蜂拥过来。
“退下!”
郑凡站起身,下令。
甲士们马上退去,
后方一众官老爷们见行刺失败,马上开始极为义愤填膺地喊道:
“大胆,竟敢行刺王爷!”
“放肆!”
实则,他们心里怕得要死,生怕这燕人王爷一怒之下,牵连了发作了他们。
武生躺在地上,吐着血,其已被剑气所伤。
王爷看向剑圣,笑道:“难得遇到一次没什么压力的刺杀,该留我来表现的嘛。”
因为这武生,也就是个刚入品的身手而已,甚至,只能算勉强入了品,看似先前在舞台上打斗得很厉害,但也是花架子居多。
而郑凡自己,可是五品高手啊。
他完全可以就坐在椅子上,尝试空手接一下这杆长枪;
嗯,像厂公那样。
剑圣开口道;“好,下次机会留给你。”
“别,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呐。”
平西王走到那武生面前,
感慨道:
“这滁州城里,到底还算是有一个爷们儿。”
和在座的官老爷们比起来,这个社会地位极其低下的戏子,是真的有血性有担当的好汉。
这时,
阿铭开口提醒道:
“主上,这是个坤旦。”
意思就是,由女人来扮演的男角儿。
郑凡侧了侧脸,果然,这个“武生”没喉结。
哪怕此时,
她依旧一边嘴角流淌着血一边死死地瞪着站在其面前的郑凡,
咬着牙,
“燕狗……你……不得……好死……”
声音不再是唱腔时的故意拿捏,显现出了女人的音色。
郑凡叹了口气,
回头,
再看看后方坐着的一众官员,滁州城是滁郡的首府,这里的官员,其实品级不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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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平西王的目光扫过来时,
一众官员吓得很多都跪伏在了地上。
“王爷,不干我们的事,不干我们的事啊。”
“王爷,我们不知情啊,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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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不是我们派的,不是……”
福王妃此时也抓着郑凡的臂膀,靠着郑凡。
赵元年也凑了过来,想要站到郑凡身前保护,但又担心自己动作是否会太大了。
忽然间,
平西王爷面朝天,
笑了两声,
“呵呵……”
随即,又发出一声叹息:
“这大乾,哪有脸继续在这儿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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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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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貔貅背上的平西王,
背,挺得不是那么直,但却不给人以吊儿郎当的感觉,或许,眼前的这一切,对于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也不足以让他去郑重对待。
有些逼,是需要装的,但再怎么掩饰,都可以发现那一抹刻意。
而有些,则已经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就比如跪伏在地上的福王赵元年,他跪得,很自然;
甚至,他喊出的“父亲大人”,在场,也没人去嘲讽和戏谑于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种境地下,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都不是那般的重要。
再者,
燕国就算是在梁地败了一场,但到底比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要高上太多太多,大燕国,依旧是一尊疲惫却仍让人敬畏的庞然大物。
燕国的实权军功王,
收乾国的一个藩王当“义子”,
有何不可?
反而是跪着的那位,高攀了呀。
这种账,其实很多人都会算,也很清晰。
陈仙霸翻身下马,抽出了刀,行步于前;
刘大虎和郑蛮,紧随其后,再之后,是一众燕军甲士,鱼贯而入。
他们进入了王府,同时也控制了王府。
作为王爷的下榻之处,必然得确保绝对的安全。
自始至终,赵元年都跪伏在那里,没动。
当前些日子薛三带来口信时,年轻的福王,感到羞辱,感到愤怒;
但当平西王本人出现在其面前时,
羞辱啊,
愤怒啊,
都不见了踪影。
那种被完全碾压和支配的感觉,也是能让人轻松和释然的。
郑凡从貔貅背上下来,
徐闯走在最前面,剑圣走在其身侧,阿铭落在身后;
平西王本人,走到了王府的台阶上;
略微停步,也没刻意地低下头,再看看跪伏在地的“儿子”。
其实,本可荒唐;其实,本可无礼;
胜利者,可以尽情地践踏失败者的尊严,以获得心灵上的某种成就和慰藉。
比如,
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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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福王府大匾之下,
问一声:
“你娘还好么?”
若是觉得不够,
还能问:
“你娘想孤了没?”
可到底,还是失了格调,没那个意思了。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故地重游,
这个地方,
我曾来过,
现在,
我只不过又来了一次。
最终,
郑凡迈过了门槛,没和赵元年说一句话。
赵元年闭上了眼,身子微微一歪,也不晓得是累的还是吓的。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双手撑着地面,第一下,没站起来,第二下,站起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袍袖,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淡然,随即,还笑了笑。
而行走于王府之中的平西王,下达了几个军令:
一,命宜山伯陈阳,整顿城外驻军;
二,命樊力,镇压城内局势,同时仿照兰阳城旧事,开府库,分粮分财货;
三,命薛三,即刻出城向南,领哨骑,查看南面的情况;
四,亥时,参将以上将领在此军议。
福王府里的陈设景致,依旧典雅,透着一股子极高的品味气息;
回廊两侧,都是燕军甲士在戒备;
平西王一路走入了后宅。
后宅的宦官、女婢,已经被陈仙霸率人看押了出来。
陈仙霸挎着刀,立在一处屋舍前。
当郑凡走过来时,其马上低下头禀报道:“王爷,里面清查好了。”
这种感觉,像是村儿里的泼皮懒汉,大半夜的,去敲那寡妇家的门。
大概也就只有平西王爷,才能够让心比天高的他,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儿了。
换做其他人,是断然不可能的。
郑凡点点头,
走入了屋舍内。
里头,有淡淡的香薰味;
一身彩装打扮的福王妃正在泡茶,见郑凡进来了,她就很是自然地走了过来,宛若守家的妻子,终于盼到了自己的夫君归来;
“回来了,累了吧?”
说着,
她开始帮郑凡解甲。
下人们都被清扫出去了,也就只能由福王妃来亲自动手。
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子,郑凡身上的这套甲胄,可是不轻。
好在,平西王到底是有点怜香惜玉的习惯的。
福王妃帮忙解扣,郑凡自己将甲胄脱下。
甲胄下必然得穿内衬的,越重的甲胄内衬就越厚,否则皮肉就得受苦。
不过,平西王的内衬倒是讲究,不是寻常的那种单调白,而是黑色软丝,里头内嵌着金丝软猬甲,增强防护性的同时也有着美感。
甲胄一脱,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郑凡坐了下来;
福王妃倒茶,将茶杯递送到郑凡面前。
郑凡没去接这茶杯,而是将自己先前摘下的水囊拿过来,拔出塞子,喝了一口。
福王妃掩嘴而笑,道:
“王爷是怕我在茶水里下毒么?”
“嗯。”
福王妃闻言,也没觉得尴尬,反而主动地坐到郑凡的腿上,双手搂住了郑凡的脖颈,道;
“我盼了你好几年了,可舍不得毒死你。”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故意地微微浮动。
郑凡的大腿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滑腻的温热,而且,那股子淡淡的幽香也开始沁入。
“你怕我瘦了,你说,我瘦了没?”
郑凡仔细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她的皮肤,依旧是那般的白皙且透着恰到好处的红润,她的眼眸里,有着端庄的同时也不乏狐媚的风情;
福王妃的个头在女人里,其实算高的,但绝不是高瘦高杆儿的类型,反而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丰润。
“瘦了点。”
郑凡按照自己心中的印象给出了结论。
福王妃将自己的身子贴到了郑凡的胸口位置,双手置于身前,指尖隔着内衬旋转摩挲着那郑凡的那两粒;
同时,红唇对着郑凡的耳垂,轻轻吹了吹热气,
道:
“想你想得瘦的,你信不?”
郑凡摇摇头;
可谓是将不解风情演绎到了极致;
福王妃有些懊恼,竟然流露出了小女儿姿态,贝齿咬着红唇,啐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说着,
福王妃伸手撩起自己的裙摆,
王爷的目光向下望去,
看见的是穿着白丝的腿……
王爷可以笃定的是,丝袜这种事物,暂时应该只存在于平西王府内三位夫人的衣柜内,并未进行对外制作和销售。
所以,薛三那货到底自作主张加了多少料。
福王妃抓着郑凡的手,落了下去。
王爷的手,落下去后,就开始自己游走起来。
福王妃将自己的脸枕在王爷的胸膛,身子依旧保持着匀率的轻微摇动,
小声道:
“咱儿子还小,不懂事,你这当爹的,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郑凡很想问,
当初似乎我也没睡过你;
但这一次,王爷没去故意地不解风情,破坏氛围;
因为福王妃无意之间,开启了一种调调;
也偏偏这个调调,戳中了平西王的痒。
福王妃是不懂得这些术语的,但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丝袜,以前没见过,一些话术以前也没玩过,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懂。
归根究底,
某一类雄性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大猪蹄子。
“可不准和咱儿子计较,好嘛?”
“好。”
福王妃的左手,开始下滑,摸寻着什么。
嘶……
王爷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了轻微的舒音。
“他压根,就比不过你呢,本钱比你差太远太远了,你的,我都有些害怕。”
平西王的眼里,流露出了一股红色。
军中待久了,母猪赛貂蝉,更别提面对这种真正的当世绝色了。
但平西王还是很快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本能,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压下去了燥热,换上了清明;
“本王进来,是因为本王麾下的儿郎,滁州城的百姓,包括你的儿子,都认为本王应该进来。
但本王并未打算做什么。”
“你嫌我老了,是么?”
郑凡摇摇头。
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早,所以,自己遇到的好几个太后什么的,别看儿子挺大的了,但真实年纪,也就三十多的样子;
再加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保养又很好;
搁在后世,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依旧还是女孩;
其略微的成熟气质中再夹杂着未褪去的顽皮,调和而出的,是一种让人难以自拔的魅力。
“必然是嫌我老了。”
福王妃生气了,先前是侧过身斜靠在王爷身上的,这次不搭理王爷了,转而背对着王爷坐在王爷的腿上。
但那种轻微的摇摆频率,依旧没有停止。
不是那种所谓的弹性,而是无处不在的包容,给予了一种,灵与肉层次上的高度契合感。
再加上先前的一连串的铺垫,
一时间,
王爷开口道:
“停……停一下。”
福王妃装作没听见,继续使着小性子。
“吼!”
平西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
这是野兽,在克制着自己的凶性。
福王妃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回过头,咬着嘴唇,我见犹怜。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个男人的,
他的身份,
他的过往,
他如今的地位。
羔羊再怎么和猛虎嬉戏,骨子里,依旧是带着敬畏的。
但她又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当自己的儿子杀了那位银甲卫千户打开滁州城的城门后,就意味着她们母子俩,已经完全没了退路。
她说过,有娘兜底,所以,她得继续撑着。
聪明的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往往也是很准的,她知道,只要自己成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就算有保障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杀伐果断得很,但骨子里,似乎一直保存着某种柔情。
正如平西王经常对剑圣对陈大侠欺之以方一样,
此时此刻,
同样的招数被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家里,有三位夫人了,已经足够了。”
这是平西王的回答。
福王妃幽怨道:“四个,正好可以凑一桌叶子牌。”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女人多了,也麻烦。”
这真是郑凡的心里话;
上辈子,他一向很反感后宫漫和种马;
这辈子,他也是一样。
四娘是他的原配,独一无二的原配,在四娘面前,就像是自己娶了一个御姐,自己则是一个小奶狗。
嘿,别说,在外头威名震震的平西王爷,还挺喜欢这种腔调。
至于公主,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四娘抢回来的,是四娘为了在家里能听到公主郡主什么的喊自己姐姐可以任意地揉捏她们,主动拉进来入伙的。
柳如卿,是范正文送来的,一开始也是为了政治考量,收下他,安抚范家的心,这是为国考虑。
当然了,
柳如卿的那一声“叔叔哎”,
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但奈何,
郑凡不是燕皇,他做不到清心寡欲,将亲情,将自己身边的女人和子女当作一种生活似乎本该有所以才有的搭配。
斜靠在旁边,看着四娘批折子做王府的财务报表;
听着公主一口一个“本宫命你……”,再听听柳如卿的小曲儿;
这日子,已经足够悠哉且充实的了。
在外头,看看可以,动动手,吃点儿豆腐,也可以。
可真要做了什么,再带回去,后续家宅里又多了一个,真没那个必要其实。
“王爷,何必如此委屈了自己,我一个寡妇,又不奢求什么名分,王爷尽可随意享用就是。
吃了不合口味,丢了便是。
哪天又想起这口了,再捡起来,奴自己给自己拍拍干净,您再回回味也可以。
呜呜………”
福王妃轻轻抽泣起来。
这抽泣的频率和摇摆的节奏,倒是一致。
“王爷,我将元年唤来吧,就让他站门口,告诉他,他爹嫌弃他娘,不要他娘了,呜呜呜……”
呔,
妖精!
……
黄昏天,
平西王双眸中,已然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种圣人无欲无求似乎随时都可魂飞天地的洒脱纯澈感。
福王妃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送入口中;
郑凡本以为她会吐出来,但她却咽了下去。
王爷发出一声叹息,
福王妃则笑吟吟地靠了过来,蹲下,开始帮王爷捶腿。
她什么也不说,
也什么都不问。
郑凡开口道;“福王府的人丁多么?”
“本家不多,就我们母子以及咱仨儿媳妇。”
“随军开拔吧。”
“您说去哪儿,我们母子就去哪儿。”
其实,
福王府压根就不可能再留在滁州城了。
“去不去燕京?”
去燕京,就能和当初的温家一样;
在燕京,赵元年作为第一个投靠过来的乾国宗室,是能有立牌子得优待的资格的。
说不得,为了恶心恶心乾国,小六子还能给予赵元年一座“乾王府”。
要知道,当初晋皇可是靠卖掉了祖宗社稷才能在燕京得到一座晋王府,赵元年,这是赚大了。
福王妃却即刻摇头道:
“我们孤儿寡母的才不去燕京呢,我就吃定你了。”
“吃”这个字,咬得重了些。
“晋东,可不养闲人。”
“当娘的,哪里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彻底沦为一个闲人,亦或者,一个牌坊呢?
福王一脉,世世代代,已经做了多少代闲人了?”
“看他吧。”
这是出于政治的考虑,扶持傀儡政权一直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赵元年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就算是此时的大燕,也不具备这个条件;
但日后呢?
真等燕国准备好了,开始平定诸夏的大战时,这赵元年就适合拿出来了。
很显然,福王妃想为自己儿子追求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可比什么去燕京当牌坊王爷供人观阅要务实得多了。
这个女人,是聪明的。
郑凡看了看时辰,站起身。
外头的将领,应该已经到了。
福王妃拿出了一套新的蟒袍;
“他的,没穿过,我提前就为你改好了,应该合身的。他的女人你用了,他的衣服,你当然也可以穿。”
郑凡很认真地看着她,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气。
就如同皇帝和自己手底下的大臣博弈,皇帝为何喜欢动不动帝王之怒高深莫测?就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脾性被下面的人给掌握。
而这个女人,明显已经掌握了,且还每一句话,都故意地踩中自己的点。
但郑凡并不担心就算真带她回去了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四娘估计会很高兴,郡主妹妹暂时弄不来,但弄来一个王太后妹妹,也是不错;
在四娘面前,所谓的后宫争斗,尔虞我诈,只能算是个玩笑。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 魔臨-第六百四十九章 破上京,擒乾後!讀書
有时候,郑凡自己也会怀疑,可能四娘只是想自己玩儿后宅,自己,只不过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蟒袍,很合身。
虽然制式上比大燕的蟒袍少了很多霸气,细节上也凸显出一种谨小慎微,但穿起来,也还不错,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平西王此时穿什么以及是否符不符合规矩。
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直到院门口,看见陈仙霸带着刘大虎和郑蛮一直守在那里。
至于剑圣,剑圣不在。
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很显然,剑圣不想再来一次。
“王爷,诸将已经到齐,就在前厅。”
“好。”
燕军将领齐聚前厅。
郑凡走进来时,先前还在聊天的众人马上屏息以待;
平西王爷坐上了首座,
下面诸将一起跪伏下来:
“拜见王爷!”
“起了吧。”
郑凡端起身边放着的茶水,刮了刮杯盖,犹豫了一下,毕竟不是刘大虎他们亲自为自己新倒的,就没喝,只是装装样子。
但等其准备放下茶杯时,
却看见下方诸将的脸上,都挂着那种笑容。
其实,
郑凡入福王府,真不是为了什么福王妃,而是有些时候,骑虎难下了。
他得进去,他得和福王妃待一会儿,因为这些将领以及更下面的士卒,喜欢“看”到这一幕。
兰阳城时,郑凡不准他们行杀戮劫掠;
滁州城时,依旧不允许他们这般做。
士卒们难免会憋出抑郁,得让他们发泄出来,得让他们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也就是爽感。
所以,郑凡就进了福王府。
然后,士卒们,就高兴了。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逻辑,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不知道多少燕军士卒正凑在一起聊着王爷在福王府里被侍奉的故事,一边聊还一边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是他们的奋勇拼杀,才能让自家王爷可以这般享受不是?
要是换做一个平庸的,哦不,一个威望不高的大帅,敢一个人吃独食,下面的人必然会心生不满,人人都要问一句:凭什么!
可平西王到底是大燕军中尤其是中下层士卒的偶像,威望之高,无以复加,且靖南王当年实在是太高冷了,大家伙对靖南王,是单纯地敬畏,而平西王,明显就有人情味多了。
尤其是在老田不声不响地丢下靖南军一个人远走之后,
这支兵马,很渴望来一个真正有人情味的新“靖南王”来统帅他们。
故而,郑凡一个吃独食,可以让全军上下,都很有代入感和参与感;
甚至,比平西王本人,更“尽兴”。
做一个合格的政治吉祥物,真没那么简单;
你得让下面的人,感觉到你的亲和,你得让下面人,看见一些他们想看见的,有些时候,你也不得不为了迎合他们,而去做出一些妥协。
比如今日下午,郑凡就觉得自己是为了全军的士气,牺牲了自己的一小部分。
唉,
做大帅,
难呐。
老田曾说过,所谓的“爱兵如子”,只是文人编排出来的带兵的想当然。
但老田自己也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实力强,谁敢在你面前放肆,哪怕不怕你的靖南王令,也怕被你一拳打烂狗头。
可谁叫自己没那份实力呢,所以,受点委屈,嗯,难免的。
眼下,
看着陈阳等一众将领在憋着笑容,
郑凡冷哼了一声,
将茶杯重重地放回茶几,
道:
“瞧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样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这些将领,是大军的骨架,也是最好的“传声筒”,更是士卒士气的晴雨表。
平西王爷站起身,
开口道:
“等打到上京城下,让那乾国官家将他的皇后贵妃什么的送出来几个,这才值得你们笑呐!”
说完这些,
平西王在自己心里对自己发出了一阵鄙夷:唉,粗俗了,粗俗了啊。
可谁叫这群丘八,哪怕是在兵营里浸了这么久的宿将们,最爱听的,就是这一口呢?
你可以时不时地和他们讲讲家国大义,但不能老讲,正如你不可能对着田埂里老农去讲什么山水画的技法一样,那是对牛弹琴。
在大燕国内,你至高无上,但孤军悬于敌国境内,你其实得更哄着点他们。
果不其然,
平西王话音刚落,
陈阳就跪伏下来,喊道:
“吾等愿追随王爷打入上京城,生擒乾皇后!”
其余诸将马上也跪伏下来,齐声道:
“愿为王爷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可以想见,天亮之后,这个口号,将传遍全军上下,成为全军接下来一致的精神层面的追求。
厅堂外,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三人也都攥紧了拳头,面色发红,显然,也受到了这种亢奋情绪和伟大目标的感染。
而这时,
剑圣的身影幽幽地自他们身后显现,
他没去当“门房”,
但并不意味着他跑远了,天知道那姓郑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着里头不断传来的呼喊声,再看看自己儿子和那俩的激动,那姓郑的真的是不管对谁,都能完全地拿捏住他们的脾性。
剑圣的身影一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一边微微摇头,
带着些许不屑和调侃的语气道:
“呵,
洗不干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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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小說 陽壽已欠費 愛下-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的血濺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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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看着一脸痛苦的钱院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不是自作自受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钱院长好容易从大能的崇拜中脱身。
他把李闻拽到角落中,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们之前不是在研究念力吗?有没有什么念力转移之类的方法?”
“就好比我有念力用不完,转移到你身上。”
李闻干咳了一声,说道:“那倒没有。”
钱院长一脸不信:“怎么会没有呢?你可别骗我啊,李闻,你不能这么不孝。”
李闻:“滚蛋,怎么了就孝不孝的?院长,我们是纯洁的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说的严肃点,那是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关系,你别总想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暧昧。”
钱院长叹了口气,对李闻说道:“那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李闻对钱院长说道:“其实想要让自己身上的念力少一点,那还不简单吗?只要让大家不崇拜你就行了,甚至于,不那么崇拜就可以了。”
“你在空间裂缝里的表演再来一遍,我敢保证,大家就会幡然悔悟,清醒过来。到那时候,你身上的念力就没有这么多了,你就可以解脱了。”
钱院长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个,其实倒也是个办法。但是吧……好像不太可行啊。”
李闻纳闷的说道:“为什么不太可行?我觉得很好啊。”
钱院长叹了口气,说道:“主要是我这个人比较光明正大,比较有魅力,就算我吃屎,大家也觉得我很优秀,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减少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我也很无奈啊。这人太优秀了吧,有时候也会很郁闷。”
李闻:“……”
钱院长说道:“怎么?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不太相信?”
李闻幽幽的说道:“不是我不太相信,实在是我没有办法相信。院长,你这自恋的有点病态了,平时有没有给你自己诊断一下啊。”
钱院长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打开直播,冲镜头打了个招呼:“全世界的朋友们,你们好。”
李闻:“……”
看看人家打招呼的方式,就是霸气啊,动不动就是全世界的朋友们。
钱院长说道:“我现在给大家表演一个狗吃屎。”
随后,钱院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然而,钱院长身上的念力并没有减少,反而在大幅度的增加。
李闻看的目瞪口呆,疑惑的说道:“这……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钱院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也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优秀,这找谁说理去?”
李闻有点难以置信的把钱院长的手机拿过来了。
上面很多人正在刷屏:“感动。”
“谢谢钱院长。”
“钱院长辛苦了。”
“我们永远支持你。”
李闻:“……”
这些评论是不是串台了?这和钱院长的行为对不上号啊。
李闻刷了很久才弄明白网友的逻辑,原来这些人觉得,钱院长是为了把大家逗笑,才故意装疯卖傻。
这样一位大能,为了让大家在大灾面前笑一笑,如此拼命。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大家敬佩吗?
李闻对钱院长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就把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网友们看到了真实的你,肯定不会再喜欢你了。”
钱院长说道:“真的?”
李闻嗯了一声。
钱院长说道:“我试试吧。”
随后,他挺直了腰板,做出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李闻连忙拦住钱院长:“院长,你怎么就不敢针对自己的内心呢?”
钱院长无奈的说道:“你说吧,应该怎么做?”
李闻说道:“你这样,你把在空间裂缝里面的话说一遍。”
钱院长惊奇的说道:“我在空间裂缝说话了?”
李闻:“……”
李闻对钱院长说道:“你这又不是喝醉了,怎么还带失忆的?你如果真的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钱院长说道:“那你回忆一下吧。”
李闻说道:“你当时说,你其实很颓废,你其实压力很大,你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你就是个废物,你根本不是超人,你不希望大家崇拜你。”
钱院长疑惑的说道:“我真的这么说了?这不可能吧?不符合我的人物性格啊。”
李闻说道:“真的,你要不要试试?我保证,如果你这么说了,你身上的念力会大大减少。”
钱院长说道:“好吧。”
于是,他指着李闻说道:“你其实很颓废,你其实压力很大,你根本……”
李闻打算钱院长:“弄错了,不是我,是你。”
钱院长说道:“是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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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说道:“不是我,不是李闻,是你,钱院长,你说你自己。”
钱院长恍然大悟:“我颓废?我压力很大?”
李闻嗯了一声:“是啊。”
钱院长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不能这么说,我其实不颓废,压力也不大,我这么说那不是骗人吗?”
李闻呵呵笑了一声:“你算了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装什么装?”
钱院长:“……”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尽量表演的真实一点。”
于是,钱院长对着镜头,说了李闻教他的那一番话。
…………
人间,其实已经精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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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让他们十分疲惫。悲观主义的情绪不断地蔓延,有很多人断定,人间的毁灭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要再挣扎了,倒不如就这样就好了。
安静的死去,过好这一生。
甚至有人觉得,与其这样等死,倒不如主动去寻死。自杀,比等死要轻松得多。
于是,自杀率创下了新高。
不过,这些都是小范围的思想,并不是主流的思潮。
主流还是乐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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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类有李闻,有钱院长。
他们两个一文一武,成为人间的中流砥柱。
有不少人真是将他们的照片放大,当成门神贴在大门上。
在百姓的心目中,李闻是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永不死亡。
在他们的认知中,钱院长是圣人,聪明睿智,能知过去未来,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
因此,每当钱院长直播的时候,都有无数人守在直播间跟前,认真的听着钱院长的每一句话。
钱院长每一次露面,都有鼓舞人心的效果,就算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微笑着打个招呼,百姓们都会欢呼雀跃,觉得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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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钱院长却表现得很低落。
钱院长在直播的时候,公开承认,他根本没有能力拯救人间,他辜负了人间的信任,他就是一个混蛋。
他不希望大家恨他,只希望大家能忘记他。
百姓们看到这里,彻底懵了。
他们不知道钱院长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钱院长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而那些消极主义者,他们看准机会,大肆宣扬,说人间真的要灭亡了,钱院长已经给大家暗示的清清楚楚了。
百姓们一时间民心惶惶。
甚至有的组织开始扒钱院长的黑历史。
这样一扒,还真的扒出来了。
毕竟像钱院长这种人,黑点还是挺多的。
有人扒出来,钱院长的大学毕业论文,有抄袭的嫌疑。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学生。不是针对在座的各位,大学生的论文……大部分的大学生,有能力写论文吗?还不是看看别人的观点,用自己的话写出来?那不就是洗稿吗?
钱院长这么干,也是随大流罢了。
但是这就被人诟病了。
后来又有人扒出来,钱院长根本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励志典范,反而他是个富二代败家子。
这家医院是家族传给他的,但是后来被钱院长给搞坏了,活生生给干赔了,濒临倒闭。
又有人扒出来,说钱院长好几年不给员工发工资,各种压榨员工,不仅如此,还有欺骗患者的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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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有患者仅仅是失眠,但是被钱院长骗到了医院,从抑郁症到精神分裂,几乎所有的精神病都得了个遍,花费数万元。最后转到正规医院发现,患者根本没病,之所以睡不着,是彩票中了大奖,晚上太兴奋……
这些黑历史出来之后,钱院长的口碑就立刻倒塌了。
钱院长身上的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去了。
钱院长长舒了一口气,满意的说道:“舒服,舒服,真舒服。”
李闻笑眯眯的说道:“舒服了吧?”
钱院长嗯了一声。
但是,他舒服了没有五秒钟,念力就立刻反弹了。
钱院长:“……”
李闻:“……”
原来,网上又出现了另外一段视频,不知道是谁偷拍的钱院长和李闻的视频。
在这视频当中,李闻正在教钱院长怎么撒谎,怎么欺骗大众。
而在这视频的末尾,还有李闻和钱院长关于念力的讨论。
看到这里,百姓们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钱院长并不是真的颓废,并不是真的压力过大,他只是收到的念力太多了,有点承受不住了而已。
百姓们立刻开心了,钱院长没有崩溃就好。
钱院长没有崩溃,说明人间没有问题,人间还有救。
进而百姓们开始自责,是他们太依赖钱院长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钱院长身上,这才导致钱院长身上的念力过重。
网上出现了一个热帖,这帖子说:大家应该成长起来了,不能继续当巨婴了,不能继续凡事都依赖钱院长了。
这热帖出现之后,有数亿人在上面表达了自己的崩溃。
这些人在内疚之余,离开时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应该怀疑钱院长。
于是,带着一种补偿的心里,钱院长得到的念力更多了。
有很多人在送出念力之后,又很愧疚,担心自己的念力会影响到钱院长,可是……有时候自己的内心是不受控制的。
很快,网上出现了一个帖子,这帖子说:钱院长,我告诉我自己,不要想你,但是我做不到。请原谅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下面有数亿跟帖,表达了和楼主一样的烦恼。
至于那些扒钱院长黑历史的人,他们被骂的不敢露面了。
虽然他们的黑历史实锤的不能再实锤了,但是百姓们根本不相信。
他们已经冤枉钱院长一次了,他们心中内疚,因此,谁敢说钱院长不好,他们就骂谁,他们称之为将功赎罪。
甚至有人讲这些人的地址给扒出来了,于是这些消极主义者受到了死亡威胁。
但是消极注意着受到威胁之后,不怒反喜。
他们本来就打算自杀来着,现在有人帮忙动手,取走他们的性命,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于是,这些人兴高采烈,静待佳音。
但是他们的这种龌龊心思,很快被大家识破了。
于是网上有一些义士组织起来,二十四小时保护这些消极主义者。
他们的口号是,让这些消极人士痛不欲生的活下去,让他们求死不能,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人间的胜利,在亿万人的欢呼中悲痛欲绝。
现在这些消极主义者,真的已经悲痛欲绝了。
他们发现,他们不应该针对钱院长,他们踢到铁板了。
…………
“噗……”钱院长虚不受补,终于吐血了。
他被强大的念力搞出来了内伤,但是因为念力太强大了。瞬间将他的身体修复了。
但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
周而复始,像是一场无害的吐血游戏。
李闻有点目不忍视,打算转身离开。
钱院长拦住李闻,说道:“你别走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李闻摊了摊手,对钱院长说道:“我没有办法了,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你是为了消除念力,故意这么说了。”
“就像是你说的,现在就算你去吃屎,大家也觉得你是为了舒缓念力,对你的崇拜不会降低一丝一毫。”
“院长,你多忍忍吧,认真修炼,实力上去之后就好了。”
钱院长拽住李闻:“你别走啊。”
李闻嫌弃的挣脱他:“院长,你的血喷到我身上了。”

熱門都市言情 魔臨 愛下-第六百四十七章 父慈子孝展示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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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虎端来了面盆,里面是热水还有干毛巾,送到了郑凡面前。
剑圣在旁边看着,已经见怪不怪了,原本刘大虎每次都是伺候了郑凡后再同样伺候他这个当爹的,但后来被剑圣给拒绝了。
老虞也不生气,这其实和拜师门学手艺伺候师傅没什么区别,想要人家抖“活”出来,必然得小心奉承着;
想心高气傲也可以,但得有本事得有天赋,但自己这个儿子怎么瞅都不像是个有天赋的;
原本感觉还不强烈,但这阵子和那个陈仙霸比起来,自家这儿子和那个郑蛮,怎么看都像是一双会动的棒槌。
如今,自家儿子还在干着烧水打理的活儿,那个陈仙霸已经在帅帐里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小桌子开始帮郑凡批阅军中折子了;
剑圣也不吃醋,因为他清楚,但凡自己这个儿子水平真到了这一步,必然也是会有这种待遇的;
他一直在这平西王身边坐着,又不是个死人,人情面子早就打上好几层腻子了,就指望着自个儿争气了。
且这还不是江湖,军中事务没那金刚钻儿强揽的话,稍不留神就是个损兵折将的大亏。
郑蛮在外头烧早食,刘大虎这边忙活完了,就赶忙凑陈仙霸身边默默地看着批折子。
陈仙霸这个家伙傲气很重,他不喜欢假惺惺的客气,除了对平西王无比爱戴之外,看谁都觉得不值一提了。
哪怕是坐在这边的自己,在这小子眼里也没瞧见过多的敬畏。
一来是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武道精进,天生的修武体魄,进步神速,二来是这小子似乎笃定了所谓的江湖侠客在千军万马面前不值一提的理论。
剑圣也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总不能指着旁边的平西王说,真要千军万马能万无一失,你家王爷为何每次出征还求着我待在他身边?
或许,对自己这个儿子最满意的一点在于,他虽然脑子不是那种天才,但脾性好,翻阅陈仙霸批阅好的折子时,遇到不懂的,他问,陈仙霸有时候会耐着脾气解释两句,有时候压根就不理,但就没见到自家儿子生气皱眉过。
自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的剑圣,走到这一步,其实对所谓的“年轻天才”,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且也意识到,心性的磨砺和敦实,才是厚积薄发的关键,实在不行,笨鸟先飞呗。
倒是这陈仙霸,机缘福缘确实深厚,但死在这姓郑手上的这类人难不成还少了?
也得亏这姓郑的是个真小人,比那些所谓的君子更有容人之量,搁其他人手下这般个脾性阵仗,早就不知道被闷死多少回了。
天才?天赋?
在上位者眼里,都抵不住一句脑后有反骨。
这时,郑蛮将早食送上来了。
他的脸上有些淤青,那是上次和刘大虎一样,忙完了手头活计凑过来看陈仙霸批折子问问题被陈仙霸无视后嘟囔了几句;
陈仙霸起身向王爷请求能不能打一架;
王爷点头同意了。
然后郑蛮就毫无悬念地被打了一顿。
不过这个在荒漠被捡回来的狼崽子也有自己的道道,被揍完后,一边堵着自己的鼻血一边凑过来继续问打之前问过的问题;
这陈仙霸再傲气,此时也只能讲给他听。
大家伙分早食,
帅帐里,郑凡一份,剑圣一份,陈仙霸一份,刘大虎和郑蛮作为亲卫,只能在帐外蹲着吃。
剑圣喝了口面汤,开口问道:“上次三先生回来说,那个福王见着他,就马上请问父亲大人身体安好?”
“呵呵,是。”
“你儿子真多。”
“地位高了后,想当狗的都能踏破门槛儿,别说当儿子了。”
“也是。”
剑圣点点头,以他的地位,在江湖里要是开门收徒,必然也是风雨雷动,不知多少江湖才俊愿意跪在他门前请求入门;
但随即,剑圣又道:“他是你儿子的话,那福王妃?”
三先生回来口述情况时,描绘得可谓绘声绘色,细致到当赵元年请问父亲安好时,福王妃那三分娇羞三分嗔怒三边期盼外加一分无所适从的神情都形容了出来。
郑凡和剑圣是很熟很熟的了,
不熟的话,
当初和四娘第一次正儿八经上床时,也不可能请剑圣到中院里去把关不是?
虽然这事儿,剑圣当时有所怀疑,但郑凡是不可能把实情说出来的,毕竟只有皇帝在那啥时,外头才会有太监在记着时辰。
“在我看来,比起收赵元年这个儿子,我更喜欢当他的爹。”
一侧正在吃面的陈仙霸听到这话,忍不住脸色泛红,呛了一口,当郑凡目光扫过来时,其马上又低头吃面。
这个少年郎霸王,怕郑凡可谓是怕到了骨子里,当然,这里的“怕”,也是敬重的意思。
至于说这等“下流话”到底会不会有损威严和形象,这就和富有者省钱叫节俭贫者省钱叫穷酸一个道理,王爷这般做派,只会让王爷身上多出不少人情味。
“福王妃必然很好看了。”
郑凡点点头,道;“确实啊,她是我在这个世上见到的,除了四娘之外,第一个好看的一个女人。”
“郡主不算?”
原本,伴随着郑凡的崛起,世人一直说是郡主当初有眼无珠,错漏了人才;
但在郑凡封王,老镇北王亡故镇北王府式微之后,世人的说法又变了,开始变成是平西王当年没能瞧得上郡主的模样,不愿意委屈了自个儿。
“郡主那时还是个年轻姑娘。”
说着,
郑凡又指了指挂在帅帐里的甲胄,继续道:
“再好的身段,甲胄一穿,也就没什么特色了。”
“呵,流言蜚语多不得信,唯独那一条,你好人妻,在我看来,确实是真的。”
郑凡毫不犹豫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剑圣,
道:
“你和我,到底谁更好啊?”
你不光娶了个寡妇,还笑纳了一个拖油瓶儿子,谁的口味更重?
剑圣一时语塞,
有种揶揄了半天,才发现小丑竟是自己的感觉。
“仙霸。”
“属下在!”
“传令给宜山伯,问问他今晚的准备做好了没有。”
“属下领命!”
陈仙霸起身去传令了。
薛三给福王府带去了一句话:
“老规矩,里应外合开个门,爹回家看看。”
最后的一个“爹”,郑凡原话是“本王”,但薛三在见赵元年这般上道后,就自作主张给改了口;
用薛三的说法是,不能让赵元年太尴尬不是?
郑凡放下了筷子,
道:
“还记得当年,我率军冲滁州城时,恰好赶上福王出殡,那一口大棺椁外加一应送葬品恰好卡在城门处,导致守军连城门都关不上。
现在看来,
福王爷,当真是我大燕忠良呐。”

“母亲,父王他是大乾忠良;
不仅为国荐才,也是为国而死。
现如今,别看燕人势大,但我大乾已练出精兵,且刚刚在梁地覆灭了燕人一部精锐,那一部精锐,就是当年打进我滁州城的那一部!
平西王这次入乾,并非是为了攻乾,而是想要祸水东引,分明是在赵地梁地打不开局面,这才兵行险着罢了。
他是要打一场就走的,我王府哪里还能有上次这般好的运气,再在这一场风波之中安稳度过?”
福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抿了抿嘴唇,问道:“你想如何做?”
“他不是以为滁州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么,他不是以为我福王府,就是他另一个家么,他不是认为母亲,就是他的……”
赵元年止住了话头,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道:
“那我这个儿子,就好好地迎候他。”
福王妃点了点头,道:“我儿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前几日,那个侏儒忽然出现在了母子二人面前,儿子直接喊那个人爹;
看似谄媚到无以复加,
实则……
当对方派出的刺客已经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你面前时,要么死,要么就彻彻底底地低头认怂,没其余选择了。
待得赵元年起身,准备走出这个房间时;
福王妃缓缓道:“儿子,有娘在。”
赵元年止住了脚步,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母亲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虽说从未怪过自己的母亲,但也不愿意自己的母亲再去侍奉那个燕人。
他长大了,他真的长大了。
走出房间,
外头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兵丁,屋檐上,也有护卫提防。
原先,是懈怠了,但当一个王府,真的调集了足够的护卫保护内宅时,刺客想进来,近乎不可能了。
那日出现的侏儒让赵元年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看似的成熟,其实还有不少地方,依旧是稚嫩的。
好在,
他还有时间。
赵元年并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
母亲则一个人走到床边,将床下的一个盒子拖出,里面,是风情万种的衣裳。
滁州城被收复后,福王妃就一直以素衣见人,不再穿这些花枝招展的衣服,眼下,她又拿了出来。
另外,
她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是那日那个侏儒送过来的。
那人的意思是,
等他回到自己在滁州城的王府时,让她穿上这个给她看;
还说,
上次匆忙,人太多,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现在他是王爷了,一军之中,说一不二,可以有足够的闲情逸致去做一些想做的事。
福王妃打开了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的,是很薄很薄的裤子,有黑色的,也有紫色的,也有白色的,同时还有肉色的。
裤子上,全是整齐且密集的小洞。
侏儒还带了一句话,
他问她,
希望她没瘦下来,他喜欢她的丰盈。
为此,
这几日福王妃食欲很好,以前每餐都只用小半碗,不喜油腻,现在,每顿强迫自己吃两碗饭,还必须得配上肉汤。
其实,那个侏儒将这个小盒子递给自己时,自己的儿子也是在场的。
但赵元年却并没有选择将盒子给收走;
母子之间,
其实是有着一种默契的。
其实,
福王妃心里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哪一种的结果,不是她生性放荡,而是当初燕军冲入王府的画面,实在是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嫁入王府后,她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波澜不惊下去,可谁知,却在那一次被改变了。
且这些年来,不断地传来他在北方打胜仗的消息;
任何一个当母亲,对自己的儿子,都会格外看重的,总有一种自家儿子是最好的情结;
但无论怎么看,也无论怎么想,
福王妃都不认为自己的儿子能和那个男人掰手腕。
可当父母的不就是这样么,
无论孩子做了什么,无论成与败,
都得做好兜底的准备。
福王妃的手,顺着自己的胸口沿着自己的腰一路向下,再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直顺延。
天生体态丰腴的她,
此时喃喃道:
“应该没瘦多少吧……”
随即,
又是幽幽的一声叹息:
“他,应该会满意的吧……”
……
“王爷,您对末将的部署,满意么?”
“本王很满意,但本王还是有些担心啊。”
“王爷放心,城门就这般的大,今晚,城门开了,燕军进来了,但一下子又能进来多少?
末将已经将城外三大营的所有骨干精锐都聚集埋伏在了城内;
届时,
但等燕军冲入,我军弓弩压阵,步卒持盾进逼,刀斧手自两侧杀出。
同时,城墙上进行火速支援,燕军再强,也不是天兵天将也架不住群狼撕咬,咱们这一出关门打狗,必然能成。
要是那平西王爷真的亲自率军突入,嘿嘿,那咱们可就有机会立下这泼天大功了!”
“他会亲自来么?”赵元年有些迟疑于这个。
“王爷放心,那燕虏平西王最喜铤而走险之法,也最善奇兵之术,观其战绩,几乎都是长驱直入的冒进之战;
平西王此人定然不惜命,和燕国的那位刚刚被孟帅斩杀的虎威伯一样,战必极端,必亲临前线!
今晚,
他既然说会来,
那大概,他就真的会亲自率军冲进来。”
身旁,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他是银甲卫在滁州城的千户。
“明大人为何不说话?”
“下官的话,此时有些不合时宜,不该说。”
“哦?”
“王爷若是一定要下官说的话,那就是为何那位平西王会派人联系到福王府。”
“明大人应该清楚,当年燕军攻破滁州城后,我福王府得到了保全。”
“是。”
“那必然是少不得曲意逢迎的,否则,我王府早就不存在了,那位平西王认为可以凭借此点来拿捏本王,同样也就不奇怪了。”
“王爷坦诚,请王爷放心,这件事,卑职明白的。”
“多谢明大人。”
这时,
有雨珠落下;
赵元年抬起头,看着开始变得昏暗的天幕,
道;
“要下雨了。”

“下雨好啊,本王喜欢下雨的夜晚,尤其是在行军途中。”
陈仙霸开口问道:“王爷,明明下雨会让我军马蹄陷入泥泞,您为何……”
“因为雨夜,会把敌人的恐惧,数倍放大出来,若是你把自己当作强者的一方,你也会喜欢这种雨夜的。”
“属下明白了。”
各路兵马,已经聚集好了。
除了陈远和陈雄两位率军在外围遮蔽战场和虚张声势混淆乾人的军报,
这次入乾的主力,基本都已经在郑凡身后了。
雨水,打在骑士们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和战马,在此时都陷入了安静。
不安,是属于弱者的。
陈阳的肃山大营是靖南军的本部精锐,是曾经靖南王的中军所系,再加上此时平西王王旗就立在前方,他们才是虎,他们才是真正的狼。
时辰到了,
薛三领着一众轻骑回来,
禀报道:
“主上,城门开了!”
一旁的剑圣开口笑道:“看来你儿子,真的很听话啊。”
郑凡点点头,
手,
向前一甩。
陈仙霸、刘大虎、郑蛮,三位亲兵即刻向下传令,军中司马也马上将王爷的军令继续下达。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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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军开始出动。
陈阳领一部,自滁州城西边而去;樊力领一部,自滁州城东边而去。
这两路,就近乎分掉了此时大军的三分之二。
余下兵马,继续陪着平西王立在这里,没有动弹。
剑圣开口问道:“不是去冲城门?”
郑凡摇摇头,道;“不是。”
“那是去?”
“将滁州城外的三大营,先给它冲了。老虞啊,你知道么,任何兵马,都是以精锐为骨干辅佐以周边的。
就比如我晋东兵马出征,往往是梁程那一部为核心,其余部以及野人仆从兵都是打策应。
这还是好的,因为是一部精锐领数部兵马。
而在乾国则更为细分了,很早以前就是,一部兵马里面,是以部分精锐为骨干,用最好的甲吃最好的粮拿最高的饷,其余的,都是来凑数的。
这就是乾军为何当初打仗这般容易败溃的原因。
我与你打赌,
此番原本城外三大营的精锐,应该就埋伏在滁州城内,等着本王亲自过去呢。”
剑圣点点头。
“本王一直为谣言所累,比如本王好人妻什么的,真是令本王无语。
还有一则谣言,
几乎将本王比作了另一个李富胜,甚至是比李富胜更李富胜的一个人。
本王明明很惜命的嘛,你懂的。”
“是啊。”
剑圣看着郑凡,调侃道:
“但你终究选择不信任你的‘儿子’了。”
“唉。”
平西王爷叹了口气,
感慨道:
“没办法啊,
谁叫这辈子看得最多的就是:
父慈子孝。”

超棒的小說 我的午夜直播間 愛下-0407章 演的太假了看書

我的午夜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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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原本精致的五官,迅速扭曲塌陷,皮肤也开始干枯褶皱,长满褐色斑块。
短短几秒的功夫就从一个绝世美人,变成了一个瘦小的畸形老太婆。
左思推断的没错,这新娘子根本不是人!
主要是这群鬼怪设的局太假了,这棺材湖岸边连一艘船都没有,送丧队伍,是怎么来到这的?
就算所有人都是游泳上岸,但为什么连一件湿衣服都找不到?
最令人怀疑的,还是这新娘子。
整个村里的人都长的奇形怪状,连个稍微正常点的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跳出这样一个大美人?
还和左思的梦中情人长的一模一样?
当左思看到新娘子这张脸时,心中就已经明了,这个枫门村里,其实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左思旋转刀刃,猛的向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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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妖刀虽遇到了一些阻力,但依旧将这畸形老太婆劈成了两半。
老太婆并未就此消散,她的两半魂体虽被妖刀所伤,一时间无法融合,但已经有两股至纯的黑色阴气从魂体内缓缓溢出,将两边的魂体粘连到了一起。
左思不想给这老太婆恢复魂体的机会,再次举起妖刀横向劈去。
却在这时,老太婆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速度太快了,左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没等他呼叫鬼怪成员,就见老太婆的嘴角划过了一抹狞笑,单手化成阴刀,向着左思的胸膛斩去。
轰!
阴刀轰击在了左思的胸膛之上,却没有斩进他的肉体当中,一件黑色的西装出现在了左思的体表,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
左思只感觉胸膛被什么锤击了一下,仰面向后倒去,木板失去平衡开始倾斜,他差点栽进水中。
几股阴气迅速从黑色西装中蔓延而出,牢牢的,将他捆缚在了木板上。
“嘿嘿嘿……”
老太婆的魂体已经重新粘连到了一起,阴力依旧澎湃非常,怕是即便是现在,也和凌云有一战之力。
若是她的魂体刚才没有遭受重创,现在的局面简直不堪设想。
“嘿嘿嘿……”
老太婆从木板上站立而起,对于凌云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生长,样貌也迅速变的狰狞可怖,躯干像根枯枝一样不断膨胀着。
“嘿嘿嘿……”
老太婆并没有着急攻击左思,似乎对这场战斗有着十足的把握。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背后,有一道黑影,正在悄无声息的向她慢慢接近着。
左思的余光已经看到了这个黑影,通过轮廓,辨认出了这个黑影正是叶英杰。
左思的目光并没有到处乱瞟,而是,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正在不断颤抖。
“嘿嘿嘿……”
老太婆看到左思这副模样,很是高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发出了破锣般的笑声。
不过很快,她就露出了一副诧异的表情,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品尝到左思的恐惧。
就在她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瞬,叶英杰瞬间出手,将她牢牢的束缚在了原地。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老太婆显然没料到,当她想要挣脱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这么好的攻击机会,左思自然不会放过,一刀横劈而去,将老太婆从中间斩击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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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阴气宣泄而出,老太婆的魂体变的更加虚弱,一缕至纯的黑色阴气再次将她上下两半魂体连和到了一起。
叶英杰抓住机会,黑色的指甲疯涨,疯狂抓挠、攻击着老太婆的魂体。
老太婆的魂体不断遭受重创,眼看着就要魂飞破散。
而就在这时,她的额头突然浮现出了一根根蠕动的黑色血管,实力瞬间暴增,成功从叶英杰手中挣脱后,直接遁入了水中。
“邪阴鬼蛊?!!”
“宋芳月,干掉她!”
空旷的湖面上回荡着左思的声音,但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左思咬了咬牙,其实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威胁宋芳月,继续接下来的任务。
另一条,就是放弃今晚最后一个任务,先和宋芳月搞好关系再说。
左思思虑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威胁宋芳月,完成今晚的任务。
虽然他不喜欢以威胁的方式,逼迫鬼怪为自己战斗,但毕竟今晚就只剩这最后一个任务了,若不顺利完成,那就太可惜了。
“水下的任务不多,只要在下次任务之前,好好相处,说不定好感度就上来了。”
左思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头疼,他算是发现了,实力越强的鬼怪,脾气也就越怪,执念也就越深,越难相处。
他稍一思虑,已经想好了对策,直接从双肩包里拿出了宋芳月的泳镜,扣着鼻屎说道:
“我说小芳啊,既然你不听话,就不能怪我了,这一次,我先给你泳镜上粘一粒鼻屎,如果再有下一次呢,咱们就两粒,以此类推,你感觉这方法咋样?”
左思扣出鼻屎,装模作样的在手上揉了揉。
一道白影闪过,宋芳月出现在了左思身边,她怒视着左思,银牙一咬,娇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
左思无奈道:“你如果乖乖听话,我又怎么会出此下策呢。”
宋芳月看着周围的湖面嫌弃道:“这里的水这么脏,你让我怎么下水!?”
“脏么?不脏啊……”
左思看了看周围的湖面,能有鱼生存,能脏到哪去?
反正他是感觉不脏。
左思拿着鼻屎就要往泳镜上按。
“别!”宋芳月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我……我……”
左思抬头看向她:“你怎么了?”
宋芳月生无可恋的仰望了一下夜空:“我今晚会听你指挥的……不过仅限今晚!!”
“好!那这一次,我就饶了你!”
左思将鼻屎弹到了湖水当中,然后收起泳镜,唤回宋芳月,向着岸边游去。
“这枫门村如此邪性,还是把这里的鬼怪全都当恶灵处理掉吧。”
左思刚回到岸上,就看到半山腰有阴气翻腾,像是有鬼怪正在战斗。
他加快脚步向着山上跑去,很快就来到了平台之上。
祭台之前,正在爆发着一场大战,一个高大的魂影,正独自鏖战整支送丧队伍,不落下风。
左思定睛一看,那高大魂影竟是苏瑞,他怎么会在这?
嗖~!
一道白影闪过,顾依依出现在了左思身边,一脸焦急道:“大哥哥!你快帮帮苏瑞哥哥吧!”
左思点了点头,说道:“别急,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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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第一个说话的大和尚道:“葛施主,佛顶舍利乃是佛门至宝ꓹ 我等宏觉寺的僧人誓死都不会后退一步的ꓹ 葛施主能够跟我们通风报信,而且刚才还力战黑龙派的诸多高手,就已经帮我们很多了ꓹ 要不然您先走吧ꓹ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葛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本来还想劝他们一句ꓹ 诸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之类的话,现在都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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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ꓹ 两边人马对峙。
黑龙派的那群人也不会小觑了这几个守塔的佛门高手。
其实ꓹ 那几个守塔的佛门高手ꓹ 也不是特别厉害ꓹ 每一个都不如花和尚,也没有一个地仙级别的高手。
最主要的是,那九层宝塔之中供奉的佛顶舍利。
葛羽能够隐约感觉出来ꓹ 那九层宝塔之中一直都在散发着一股强大的佛法之力。
这对于修行佛法的高手来说,能够源源不断的加持他们的佛法修为。
而那九层宝塔之上氤氲着一层金色的光圈ꓹ 散发着佛家的无上威严。
刘教授站在那梦回轿的旁边,在他的身后ꓹ 还跟着几个千年大妖,另外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ꓹ 那些人,葛羽一个也没有见过ꓹ 可能是黑龙老祖从神龙岛救出来的一批邪修大佬。
最让葛羽注目的是,站在刘教授一侧一个穿着黑袍子的老者,手中还拿着一根招魂幡,身上穿着的黑袍有一个八卦的图案。
看这装束,应该是一位精通法阵布置的顶尖高手。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有没有李半仙厉害。
“几位大师,我们这次前来,只是为了取得那佛顶舍利,你们就不要拦路了吧,凭白的丢了性命,这数十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太可惜了。”刘教授站了出来,笑眯眯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几个大和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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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老衲奉劝几位施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佛顶舍利乃是佛门至宝,并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品,你们要取得这佛顶舍利,对于你们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回去吧。”一个大和尚沉声道。
“哈哈哈……”刘教授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大和尚都承认了,这佛顶舍利是佛门至宝,现如今却对我等我说这佛顶舍利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你觉得这话说出来,我们会相信吗?几位大师?你们甘愿苦守在这九层宝塔旁边十多年,也不是单单为了守护此物吧?据我所知,这佛顶舍利拥有无上佛法之力,你们靠在这里修行,对于你们的修为会大大提升,我们今日过来取这佛顶舍利,是势在必得,还请几位大师给让让路,老夫对于佛门修行之人,还是比较尊敬的,并不想网开杀戒!”
“阿弥陀佛,有我等守在此处,你们休想踏入一步,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一个大和尚也站出来说道。
“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了是吧?”刘教授淡淡的笑着,挥舞着手中的一把纸扇子,云淡风轻。
那几个大和尚并没有言语,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与此同时,几个大和尚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无端的起了风,吹的几个大和尚的僧袍猎猎作响。 ​​‌‌‌​​​​‌​‌‌‌​​​‌​‌​​​‌‌‌‌​​​‌​​​‌​​‌‌​​​​​​‌‌​​​​‌​‌‌‌​​‌​‌‌​
“刘教授,我看咱们就别白费口舌了,这些大和尚的脑子都一根筋,全都杀了,咱们拿东西走人,现如今怕是外面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怕是夜长梦多啊。”一个长着狗头的千年大妖沉声道。
刘教授点了点头,再次说道:“几位大师,对不住了,老夫这是先礼后兵,既然你们不肯让出路来,老夫也没得办法,只能硬抢了。”
说着,刘教授往后退了一步,当下,从轿子的两侧一下涌出来了十七八个人来,快速的朝着那群大和尚逼近。。
那群大和尚仍旧是一动不动,双手合十,只是风吹的更猛烈了。
“他们动手了,我们也上吧。”葛羽身边的一个大和尚忍不住说道。

人氣都市小說 我的細胞遊戲 起點-第六百三十章 嚴重的錯誤熱推

我的細胞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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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
夜晚的大日川岸边,道路被清空,周围站着皇室的审判者和军队。
血死病毒研究中心的人穿着工作服,在一台用车辆拉着的巨大仪器周围,紧张的忙碌着。
片刻后,随着一人打了个手势,代表着机器已经准备完成。
工作人员们到了各自的位置,巨大的机器对准了黑夜中的暗元会总部。
机器缓缓启动,声波对准暗元会的方向发射了过去。
与此同时,暗元会总部。
四头死侍聚在昏暗的仓库内,暗元会的大会宗和另外三头死侍坐在一起,它们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
这是存放氦钵乙钛的仓库,里面的氦钵乙钛都被搬空了,里面显得很空旷。
另外三头死侍已经离开了通古西都,暗元会总部内的死侍池,里面的死侍也已经通过地道离开了,整个暗元会总部里,只剩下了这四头死侍。
忽然间,大会宗抬起头,将视线望向一个方向。当然,它看到的是仓库的墙壁,但是它的视线却停在了那个方向,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紧接着,剩下三头死侍纷纷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你们也感觉到了?”大会宗问道。
三头死侍依次说道:
“从那边传来的。”
“皇室还是审判教派?或者是极地审判?”
“他们发现我们这边的异常了?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我们已经等了三百年了。”
大日川的另一边,岸边,机器缓缓停了下来,这些工作人员又开始了紧张的计算和分析。
半个多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皇帝接过报告,直接看向最后的结论。
【经过检测和分析,被测地未发现氦钵乙钛,或数量极少,未发现有大量氦钵乙钛存在】。
旁边的公鹏海见到皇帝的表情,问道:“确定了?”
皇帝点点头,“暗元会的氦钵乙钛已经清空了,它们要有大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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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时候,正在熟睡中的江佐,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宋实打来电话,说皇帝和公鹏海急着要见江佐,地点在通古殿。
江佐一听,顿时睡意全无。在这种时候两人突然急着见自己,说明他们要对暗元会采取行动了。
在张猛行的护卫下,江佐很快赶到了皇室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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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里的守卫早已收到消息,对江佐一路放行,没过多久,江佐便进入了通古殿。
还是和上次一样,张猛行被留在了外面,通古殿里只有皇帝和公鹏海两人。
江佐进去后,坐在了上次那张桌子上。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桌子上没有了酒,皇帝和公鹏海没心情和精力,再去准备酒了,一切直白,开门见山。
皇帝将几小时前发生的事做了简要说明,告诉江佐,他们已经证明了暗元会移走了氦钵乙钛。
这就足够了,他们能够说服手下的人,即使再顽固的人,当听到这一消息时,也知道暗元会的大动作要开始了,必须要和暗元会正面对抗。
江佐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他问道:“你所说的氦钵乙钛亲和声波,氦钵乙钛就是负情绪,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种声波会被负情绪吸收?”
“没错。”皇帝点头。
“那就麻烦了!”江佐语气严肃的说道:“普通人察觉不到这种声波,但是死侍是由负情绪凝聚而成的,它们会不会对这种声波有察觉?”
闻言,皇帝和公鹏海都面色一变,他们猛然间发现,自己疏忽之下犯下了这个严重的错误!
当时他们急着探查氦钵乙钛,根本没考虑到死侍会不会感受到这种声波。如果死侍真的能感受到的话,那么原本隐蔽的声波,无疑像是黑夜中用探照灯清楚的照向暗元会。
“死侍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加快。”江佐说道。
皇帝开口道:“从今夜开始,通古西都进入战时状态,皇室军队将全面封锁通古西都。皇帝的审判者将布防在通古西都周围。
“除此之外,我们将边境的一千名审判者调回通古西都,同时把八名将军也调回来。通古西都的防区将划分为九处,由八名将军和罗云功各守一处。”
紧接着,公鹏海也毫不犹豫的开口:“审判教派将抽调一万名审判者回来。”
看得出来,皇室和审判教派,对暗元会颇为忌惮。
之前血潮的时候,审判教派也不愿多派审判者,但是现在面对暗元会的举动,公鹏海却毫不犹豫的抽调回了一万名审判者。
在暗元会的压力下,皇室和审判教派的动作很快,当散会后江佐刚离开皇室宫殿,还没返回极地审判的路上,就看到了大批士兵封锁了街道。
早晨天刚亮,一架架载有审判者的飞机,开始降落在通古西都的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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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凌晨的时候,暗元会总部里,四头死侍就察觉到了异常,它们已经做好了离开通古西都的准备。
此刻,它们站在地道的入口,大会宗带着其中两头死侍,准备离开。剩下的一头28级的死侍,则在目送它们离开。
大会宗回过头,望向那头留下来的死侍,“考虑好了?你真不走?”
28级死侍摇了摇头,“不走了,我留在通古西都制造混乱。你们好好准备,不久之后我们会再次相见。”
大会宗点点头,“是啊,不久之后,我们都会再次相见。”
28级死侍说道:“再给我派十万头死侍过来,我要给通古西都的人一个大的惊喜,当然,还有那个人。”
当听到“那个人”时,大会宗笑了,“他还在执迷不悟?真是个可怜又愚蠢的人。”
“我还要利用他最后一次。”28级死侍也笑了。
说完后,大会宗带着另外两头死侍,从地道离开了。
诺大的暗元会内,只剩下了一头28级的死侍。
等到大会宗它们走远了,28级死侍开始在地道口布置炸药,准备将这处地道炸毁。
伴随着轰隆的爆炸声,地道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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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级死侍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暗元会,它知道,不久之后这里将被审判者们围攻,它没打算在这里多待,它准备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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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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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者手里的令牌,大家如被踩着尾巴的老鼠一般纷纷跳下船头扬长而去。
这一幕真的太丢人了,堂堂一方世界界主竟然没有上过传送阵,还闹出这般大的笑话。
不过肖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这传送阵中运用的规则十分巧妙。
将时间规则快慢融合,让人眨眼间就能渡过半月之久,这种大手笔恐怕也只有上界这种天地大能才能掌控。
冰魔虽然也在专研阵法,但他还没有掌握规则之力,和这些强者比起来不过是初出茅庐罢了。
离开传送大殿,肖羽和碧水界主二人来到外面一处高台之上,两人瞬间都呆滞起来。
因为这个高台前方,是一颗颗硕大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在那些星辰下方又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悬浮海洋。
一动一静间,好像把大家的灵魂带入其中,感受星河之璀璨,大海之壮阔。
就在肖羽他们感受这不一样的天地风情时,一位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边。
“两位前辈,请。”
见肖羽二人回过神来,女子连忙施礼道。
对方修为在祖境,但看其打扮却是侍女模样,可见这上界强者之多,祖境也不过是端茶倒水之流罢了。
“前面带路。”碧水界主面色严肃的道。
女子闻言忙躬身答应,随后将肖羽他们向旁边的一个石台带去。
刚才肖羽他们还没发现,这时才看到在那石台后方竟然坐着三位修为不等的老者,其中修为最低的是天尊,最高的乃是世界境。
当肖羽他们向那边靠近时,那位世界境老者骤然睁开双眼,对方先是在肖羽身上看了看,接着又是眉头一皱的看向碧水界主。
就在刚才那一瞬,对方感应到一股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神魂之力在身上扫过,可当他寻找时却又空无一人。
碧水界主来到道尊修为的老者面前,将邀请令放在对方面前的石台上,接着正要说话,却被那位老者打断。
“五十界碧水界主,修为道尊中期,这是你的入座腰牌,凭借此物可进听道台,随从就不用带了。”
道尊老者非常淡然的说了一句,接着邀请令牌自动消失。
碧水界主双手接过入座腰牌ꓹ 恭敬的向后退去ꓹ 可不等他退到肖羽身边,一道流光从那位世界境老者手中飞出,被肖羽一把抓在手中。
察觉到这一幕ꓹ 碧水界主不由面色大变ꓹ 而那三位负责分发腰牌的强者也都是微微一愣。
“阁下既然已突破到世界境修为,为何还要隐藏身份,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世界境老者缓缓起身ꓹ 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也同时向肖羽碾压而去。
其他赶到此处的强者也都是一惊,其中也不乏有一些世界境强者ꓹ 他们都看着肖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前辈莫怪ꓹ 在下只是一介散修,生活在下世界中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想来长长见识。
但又怕皇狼界主不欢迎,所以才想隐藏身份ꓹ 并没有其他恶意ꓹ 还请前辈莫怪。”
在来之前肖羽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ꓹ 五百界不比下等世界ꓹ 强如女娲那样的人都会在这里吃亏,自己又怎能高调行事。
虽然他极力想隐瞒自己,不想还是暴露ꓹ 现在无路可退只能承认。
世界境老者听了肖羽的解释,并没有说什么ꓹ 而是看向碧水界主,向是要等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因为碧水界主才是上界册封的真正界主ꓹ 肖羽虽然夺取了角芒的界主令,但他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ꓹ 一旦自己被查出来,恐怕没有什么好结果。
因为斩杀界主ꓹ 这在上界可是大罪,就像斩杀朝廷命官一般。
“启禀前辈,这位道友一直在空间屏障外修炼,四处漂泊,我们也是半路上结识。
当时我说皇狼界主召开盛会,这位道友就说要来看看,可他有没有邀请令,所以只能化为我的随从跟在身后,但我并不知道他的修为境界,还请各位前辈明察。”
碧水界主的这番说辞,是肖羽故意让他说出来的,因为对方的修为较低,一旦被牵扯进入其中,恐对他不是好事。
自己有世界境的修为,就算这些人不欢迎自己,自己也可光明正大的离开,况且这五百界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天地,难道别人还来不得?
“碧水道友这话不错,是我骗了他,阁下若是不欢迎我,那我走了便是,这五百世界,看来只是别人家的后花园而已。”
肖羽淡然一笑,而后给那位世界境强者微微拱手,随后转身离去。
见到这般,几位负责发放号牌的强者互相看了看,随后就见那位世界境强者一晃来到肖羽面前拦住去路。
“阁下远道而来,我等求之不得,怎会不欢迎,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莫要见怪。”
老者面色慈祥,言语之间早没了之前那种敌视,虽不知真假,但对方既然挽留,肖羽自然不会傻的继续做对。
随后肖羽和对方交流了两句,并且收下对方送的令牌,这才和碧水界主扬长而去。
待得肖羽他们离开,那位世界境老者面色渐渐低沉下来。
“大人,我们从没有听说下界有人突破到了世界境,这人来历不明,看来得好好查查。”
旁边的道尊强者给世界境老者拱手道。
“不用查了,不管它来自何处,只要进入五百界,以后就是我们的人。
若故意调查被发现,恐让他对我等心存敌视,反而会让一个强者流落其他势力。
这几日就由他们自己去吧,等盛会召开之后,界主会亲自前去拜访,只要将他留下来,我界主府的实力又强大几分。”
世界境老者面色严肃的道,而后对方看向远处,一位穿着白衣,手拿折扇的男子正看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好像有着浓浓战意,接着那位男子嘴巴微动道:“这人我要了,阁下还是好好回去告诉界主大人,三百年后主动退位,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白衣男子说完,身体瞬间化为漫天花瓣,向着远处飞去。
“这梅花谷的公子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公然挑战界主权威,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世界境老者有些生气,眼中同时又有着一丝担忧之色。。
在他们这片世界有很多势力,每一个势力中都有世界境强者坐镇,而他们虽是界主府的人,却也时刻要接受挑战。
而三年后的界主考核,一旦他界主府无人可用,就会被其他势力夺去,形式极为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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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大侠么?”
一中年书生手持纸扇走入一家面馆,瞧见了坐在里头正闷头吃面的陈大侠。
陈大侠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书生。
这书生他认识,毕竟他与姚师的关系极好,自然认得姚师前些年所收的关门弟子——苏明哲,人称小苏先生。
当年,郑凡就是借着“苏明哲”的身份,和大楚摄政王同乘一辆马车,参与到公主和屈氏的大婚之中,屈培骆还曾许郑凡以重金,希望这位“小苏先生”能够为自己的大婚作诗一首以求千古流芳。
结果,
诗,自然是没作成;
但千古流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同样的,
当年苏明哲之所以没能代替自己的师傅参加屈氏和皇族的大婚,原因就在于他因水土不服,在楚国边境的达州病了。
结果就由陪同他的陈大侠独自将师傅的信递送上去。
然后陈大侠碰到了郑凡,配合上了演戏。
最后,
那边郑凡抢着公主开溜了,
另一边在楚国边境达州地界养病的苏明哲刚养好病靠着师傅和自己的名望在当地纳了两个贵族女子作妾,正好不得意时,前来追击“小苏先生”的楚军,直接将其抓入了大牢,活脱脱地成了郑凡的傀儡。
连最后跑路时都能帮忙吸引一部追兵,可谓从头到尾都拉满了助攻。
苏明哲其实并非那种翩跹公子的模样,恰恰相反,他其实比较富态。
只是,“公子”“先生”这类的称呼比较多了,很容易就给人一种固定的既视感,世人传颂时,也往往是赞扬其才情以及其和姚师的师徒缘分。
要真是“胖”名远扬,倒也是好的了,至少当初的平西王就没办法假冒他了。
陈大侠开口道:“你吃不吃?”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苏明哲就拉起了陈大侠的手。
“没结账呢。”陈大侠挣脱开了,先重新拿起碗,将里头剩下的面连带着面汤快速吃了下去,再放下铜钱对掌柜的喊了一声,这才陪着苏明哲一起上了街对面的酒楼。
虽然曾在楚国配合着郑凡演戏,回到乾国后,陈大侠其实并未被“处置”,因为那时燕人还未和楚人开国战,楚国国都也没被靖南王烧掉,燕国势大的局面,远没有现在这般夸张和明显。
故而,乾人当时看待“抢亲”这件事,是当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在看;
是那种,叫你们平日里都辱我,这次我得好好笑死你的情绪宣泄。
而陈大侠和平西王的私交,在时下风气里,并不算什么大事儿,陈大侠毕竟是江湖中人,而且有姚师为他做背书,最重要的是,他的剑道天赋极强,假以时日,成为三品剑客几乎不成问题。
哪怕是乾国的银甲卫,也不至于晕乎到非要将本国未来的下一个“百里剑”给赶走的地步。
至于苏明哲,因郑凡当时做了一首“满江红”,那首词,实在是恢宏气概得让人赞服,且伴随着郑凡身份地位以及战绩的不断飙升,越发让这首词在文坛的地位也得到了拔高。
但要知道,原本这首词最开始传出来时,那一句写的是“壮志饥餐燕虏肉”,署名还是“小苏先生”;
苏明哲后来曾多次放言,说平西王爷能借自己的名号写下的这首词,是他苏明哲的荣幸。
在这一点上,苏明哲可谓是得到了其师父的真传。
瞎子就曾说过,乾国文士善于互相吹捧,也就是炒作,而当世此道之集大成者,就是姚子詹。
酒楼档次并不算太高,二人上了二楼一处包厢,里头已经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很年轻,面容俊秀,自带一股子飘逸之气,且身旁放着一把青底打蘸的剑。
女子妩媚,嘴角有一颗恰到好处的美人痣,尤其醒目的,是其手腕以及耳垂下,有些过于密集的环扣。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海东吴家少家主,吴襄。
这位,是喜彩土司之女,夏名苏蓉蓉。
二位,这位就是家师挚友,亦是我之挚友,陈大侠。”
海东吴家,是东海的大海商,但常年底子并不干净,据传,当年糜烂乾国江南沿海的海匪之乱,其背后,就有吴家这等大海商在发力;
后祖竹明编练新军,平定海匪之乱,吴家也识趣儿,没再负隅顽抗,而是乖乖地上了岸,不仅吴家家主亲自去往上京城拜见了官家,更是将一半家业拿出上交,最后获得了来自官家的嘉奖,同时也被赐予了官身,更是被任命为乾国的皇商。
如果说,祖家是乾国东南的将门大家,那么吴家,就是地地道道的一条地头蛇。
喜彩土司,是乾国西南土人中一个势力比较大的土司,寻道先生平定西南土司之乱时,喜彩土司直接倒戈归顺了官军,得以在乱事平定之后加官进爵。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位,都是货真价实的世家二代。
吴襄和苏蓉蓉一起向陈大侠见礼,陈大侠回礼,众人落座。
陈大侠落座后,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菜,显然,先前的一碗面,他不可能吃得饱,本打算吃完一碗后再叫老板下一碗,不敢提前,怕早下了面起糊。
他是不可能寒暄的,也不擅长热场;
吴襄开口问道;“陈兄为何在这兰阳城?”
陈大侠咽下口中的菜,回答道:“本想回晋东平西王府,但到了这里才得知前头开始打仗了,就停下了。”
最早在盛乐城时,陈大侠就经常人过来了,待一段时间,人又走了,再过一段时间,人又回来了。
上一次在奉新城待的时间稍长了一些,因为拜了剑圣为师。
然后他告别后离开了晋地回到了乾国,这次原本是打算再回去的。
平西王府也早就习惯了陈大侠的这种“洒脱”,反正平西王本人每次见到再来串门的陈大侠都很是高兴;
毕竟,陈大侠的人品,那真是没得说。
吴襄微微颔首,他留意到陈大侠用的是“回”字;
这意味着,在陈大侠的认知中,晋东那座凶名远扬的平西王府,跟家一样。
吴襄笑道:“早就听闻陈兄和那位燕国的平西王爷相交莫逆,情同手足,看来,是真不假。”
陈大侠点点头,
道:
“对,我的一条腿,就是被他废掉的。”
“……”吴襄。
陈大侠有一条腿是假肢,还是三爷为他定制打造的。
苏蓉蓉有些好奇道:“那位平西王爷可是率军出了南门关哦,为何陈兄不去找他?”
陈大侠有些疑惑地看着苏蓉蓉,
道:
“他在和乾国打仗。”
“那又如何?”
“我去找他,是杀他,还是帮他打仗?”
“哦,原来如此。”
陈大侠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很浅显的一个道理,居然要问两回。
如果郑凡在楚国打仗,陈大侠要是在,就会帮忙的,他不会管打楚国对乾国有什么影响,但如果郑凡和乾国打仗,他就不去了,他的世界,就是这般的简单和纯粹。
但这种“简单”的道理,对于吴襄和苏蓉蓉二人而言,则有些复杂。
吴家是海商出身,苏蓉蓉家是土司出身,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家族本就游离于乾国朝廷的体系之外,朝廷势大,能给他们好处时,他们会捏着鼻子认和朝廷是一家人,对外说自己的子民和地盘也是大乾的一部分;
实则心里,压根就不认同自己是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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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会刻意地去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因为一旦完全融合了,就没理由再要额外的优待了。
姚师从三边都督位置上转任回京,直接入朝,成为当朝相公,顺位排第三。
一个不需要你拿主要主意,但和官家呼应起来却可以将朝堂动向把握住的位置。
有这样一个老师,苏明哲的仕途自然没什么问题,现如今在鸿胪寺任丞官,品衔不高,但身份清貴。
而鸿胪主主掌外宾、朝会、仪节之事,此番他带着吴襄和苏蓉蓉来到兰阳城,应是以私人的模样在办着公差。
陈大侠听说,原本在梁地大捷之后,有钦差将在兰阳城等待王师凯旋,但因为平西王的出兵南下,导致那边的局势一下子又变得复杂起来,故而,兰阳城这边相对应的准备,也会更低调一些。
至于说碰巧在街面上遇到了自己,陈大侠虽然人老实,但不傻,他是不信的,必然是这座城内有苏明哲的人发现了他。
其实,苏明哲这次的确是以“微服”的方式在办公差。
大乾好不容易在梁地打了一场胜仗,赢的还是如狼似虎的燕国,且那梁地的乾楚联军,楚军只是敲敲边鼓,主力还是大乾的军队。
这面儿,里里外外,挣得那叫一个实诚,丝毫不虚。
乾人虽然一直自诩文华第一,不屑与尔等在丘八之事上较真,但实则真的是苦盼大捷如盼甘霖。
苏明哲这次带着俩“二代”来,其实是有着“夸功”的意思。
前些年面对燕人的压力,乾国为了保证自己内部不出问题,对这些地方游离派给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眼下,大乾的军队能打仗了,也得让你们亲自来瞅瞅,以后再给的赏赐,自然也就能少一些了。
毕竟,这二位本质上,是质子,同时,也是自家势力在上京的代言人。
吴襄开口问道:“陈兄认为,这场战事,接下来将会以何种方式发展下去?”
陈大侠摇摇头,夹起一个狮子头咬了一口,道:“我不懂打仗。”
吴襄有些尴尬地笑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身边的“青玄”,道:“可惜了,在下的剑只是拿来做做装饰的,剑术实在是稀疏,没那个资格和陈兄讨论剑道。”
“嗯,你身上剑气散儿不凝,应该是补气的药石吃多了,但自身天赋有限根基平庸,所以只是冲了品却未能真正驾驭剑道。”
“……”吴襄。
“呵呵呵。”苏蓉蓉捂着嘴笑了起来,身上的环扣“叮叮当当”。
随后,
苏蓉蓉开口道:“江湖传闻,陈兄拜了晋地剑圣为师?”
“嗯。”
“那真是恭喜陈兄了,得拜这般强力的师门。”
和老农觉得皇帝早上能吃十个油馍一样,世家子这个阶层的人看事物往往也带着他们自身的习惯性目光;
陈大侠摇摇头,道:“我有老师,但没有师门。”
其实,姚师也是他的老师,常指点自己为人处事的道理,剑圣也是自己的老师,老师和师父,是不一样的概念。
且剑圣也一直没让他行正儿八经的拜师礼什么的,但陈大侠对剑圣的尊敬,是没有丝毫虚假的。
“那陈兄以前在奉新城时,每天做些什么?”
苏蓉蓉好奇地问道。
“挑水,劈柴,帮老师洗尿褥;喂一群鸡,还有一只鸭。”
“……”苏蓉蓉。
苏明哲在旁边小口喝着酒,笑而不语。
其实,和平西王爷能全身心地信任陈大侠一样,一向“慧眼如炬”的姚师怎么可能看不清楚陈大侠的本质?
陈大侠,就是个好人,就是个老实人。
你别害他,你别算计他,就和他好好处,关键时刻,就靠得住。
苏明哲也不担心这两位世家子会瞧不起自己这个朋友,
有人出来混,靠的是世家门第;
有人呢,是靠着自己的本事。
因为自己师徒二人的吹捧,陈大侠已经预备了下一代乾国“百里剑”的位置,这种凝聚在自身实力基础上的底气,哪怕是面对世家子,依旧不会落下风的。
再说了,那俩又不是傻子。
苏明哲起身,给大家斟酒,然后又聊起了关于晋地的一些风土人情,将话题给捏了回去。
只是聊着聊着也吃着吃着时,酒楼街面上过去了一队辅兵和民夫,队伍还挺长。
这话题,难免又被带了回去。
苏蓉蓉开口道;“据说平西王的大军已经拿下了赵国国都。”
吴襄则笑道:“这反而是一件好事,能让那边的孟帅和咱们朝廷,更好地下定决心,是吧,小苏先生?”
苏明哲笑着点点头,道:“这场仗,应该要结束了,大军凯旋应该也快了。”
乾国朝廷里一直分主战派和主和派。
且一直以来,主和派占据上风。
不过,并非是文人士大夫们主和,他们反而大部分主战,且写了一箩筐的恨不得北伐雪耻的诗篇;
反倒是军中的老将,在那儿主和。
老钟相公身死前,就硬压着不让北伐;
现在,一场梁地大捷下来,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都一致同意赶紧将兵马调回来。
赢了就好,赢了就好,可千万不能再出篓子,这是两派的共识。
燕军拿下了赵国都城,宛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既然如此,那这仗,就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苏明哲对着两位世家子继续道:“此战之后,我三边有祖大帅坐镇,孟帅可择选一处边地,继续练兵。
钟驸马、韩统制、乐统制这些,以及一众由官家亲自简拔而起的年轻一代将才,将得到继续成长的机会。
更别提,上京城还有寻道相公正整顿着京营。
再给个三两年,我大乾武德之风将大兴!”
吴襄和苏蓉蓉一同举杯,为这一句话贺!
但实则,二人心里也清楚,一旦大乾真的军备起来了,那他们,就只能低头做孙子了。
这时,
吴襄开口对陈大侠道:“陈兄认为,那位平西王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当酒桌上,认识一个当世了不得的人物时,讨论谈起他,那是必然。
陈大侠依旧回答得很快:
“一个懒人。”
苏蓉蓉“噗哧”笑出了声,道:“烂人?”
陈大侠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这个词,也对。
“听说,平西王爷能文能武,胆气过人,善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陈大侠皱了皱眉;
他在一定程度上,其实也负担过和剑圣差不离的职责,所以,怎么想都没办法将“郑凡”和“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给联系到一起。
那个人,
其实很怂的。
而且,
那个人的习惯就是,不打仗,就宅府邸,老婆孩子围着转,基本不出门,出门大概也就是喝喝前街的羊肉汤什么的。
苏蓉蓉开口道:“据说平西王当年和公主私定终身两情相悦,在得知公主将要被嫁作屈家妇后,孤身入楚抢回佳人,真的是让人迷醉。”
陈大侠开口道;“不,他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没两天就勾搭到一起了。”
“……”苏蓉蓉。
这一点,陈大侠很有发言权;
没错,
他当时就在场,他就是平西王身边的那个陈大侠。
苏蓉蓉嗔了一眼陈大侠,认为他不解风情。
吴襄则感慨道:“若非敌我之关系,若非国家大义在,在下是真想结交结交认识认识那位平西王爷啊。
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领兵打仗,未尝一败;
江湖通透,庙堂意气;
啧啧……”
按理说,这类话,是不方便说的,毕竟平西王是燕国的王,但奈何乾国上下,都流行这种“真文士”的风气;
你我境遇不同,身份不同,但你我乃知己,依旧可以肝胆相照,互相欣赏。
再者,在场代表官方的苏明哲,他就没少蹭平西王的热度。
且官家也曾几次公开表达过对那位平西王爷的欣赏。
乾人就是如此,别国人是我打赢了你,但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乾人则是,我打不赢你,但并不影响我尊重你哦。
吴襄感慨完后,苏明哲也跟进。
最后,苏蓉蓉更是笑道:“是的呢,日后若是有机会,真想见见这位世间奇男子。”
陈大侠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鸭腿,
看着在场三人,
道:
“你们不要在这里立服拉格。”
吴襄好奇道:“陈兄,服拉格是何物,如何立?”
“是那位平西王平日喜欢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有时候,你越是这样说,事情就越是可能成真。
平西王本人比较忌讳这个,经常让身边的人不要乱立服拉格。”
“哈哈哈哈哈。”
吴襄大笑起来,
道:
“眼下那位王爷正在东面老远的梁赵之地打仗呢,难不成他还能在此时带着兵马跑到这兰阳城地界来?”

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愛下-第五百五十六章:如此之多的靈力推薦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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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笑了一下看向玉帝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毕竟你不是他。”
“虽然说我不是他,但是我可以教他应该怎么做,现在我是玉帝他们也应该会听我的话,我知道地府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我身边的很多人也都知道地府是什么样子的,这就足够了,以后用我们的行动证明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就可以,哪吒罪不至死。”
哪吒看着那玉帝好像是不太相信这些话是从玉帝的口中说出来的,他想要说话,但是却发不出来声音,唐尘看了他一眼以后说道:“如果我必须要杀了他呢?”
玉帝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不相信你会做出来这样的一个决定。”
“如果说我现在真的要你杀了哪吒你会怎么办?”
“我觉得哪吒是没有任何错误的,所以他不应该死,你做的对的事情我肯定是会支持你的,但是你做的不对的事情我也是一定不会支持你的,希望你可以谅解我现在做的事情,我现在不只是你唐尘的朋友,我现在也是天庭的玉帝。”
唐尘手中出现一道力量说道:“你身上现在是有天庭上的力量但是你身上的力量是完全和我不能比的,你也没有办法跟我比我现在就可以去杀了哪吒!”
“如果我作为玉帝连我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话,这个玉帝我可以不做,我会用天庭上所有的力量来跟你对抗,因为这不是我们的错误是你的错误!”
这时候哪吒已经感动的不行了,唐尘一挥手哪吒出现在他面前,玉帝看着哪吒说道:“这是什么情况,他现在为什么只是一个灵魂,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他!”
唐尘看向他说道:“放心吧,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因为他配合之前的玉帝弄走了聚魂瓶,等他真的悔过之后他的身体我会重新的给他的。”
玉帝看向哪吒说道:“哪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的玉帝回来是对我们天庭的一种威胁你为什么还要帮助这种威胁。”
哪吒马上跪在地上看着玉帝说道:“玉帝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如果我之前知道的话是不会帮助他的,我以为是你们想要占领我们天庭上边的位置所以才……”
玉帝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件实情不能怪你,但是你做了错事是应该受到一些惩罚的。”
哪吒看向唐尘说到哦:“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玉帝他们在什么地方。”
唐尘说道:“说吧,如果时间真的来不及了,现在周勋的灵魂就会消失,如果周勋的灵魂消失了,人间就没有了真的可以领导的人,到时候肯定会是一次非常大的灾难。”
哪吒说完以后,唐尘直接到了仙落山上边,看到上边有几个人站在那石头面前,石头上边的秘密现在还没有解开,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石头上边可能还真的存在什么秘密。
唐尘一个闪身出现,这时候那玉帝也出现在唐尘的身边,之前的玉帝看着他们两个来到这里,那些天神也看到现在的玉帝到了这里瞬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之前的玉帝看向自己后边的那些神笑了笑说道:“你们现在还是很害怕她吗?她只是一个冒牌货,想要抢了天庭位置的冒牌货,我在这里你们根本不用觉得害怕,因为我可以随时的杀了他。”
玉帝冷哼一声看着他说道:“没有想到你居然现在还活着!”
之前的玉帝看着唐尘说道:“你恐怕也没有想到我现在还活着吧,不过没有关系这一次我回来就是想要杀了你的,我这次一定可以杀了你,只要我杀了你以后我的灵魂就可以回去我的身体了。”
唐尘问道:“聚魂瓶现在在什么地方。”
之前的玉帝看着那石头说道:“原来你是来找那聚魂瓶的,现在那瓶子已经在石头里边了很快那石头就会把那品质慢慢的吞噬,吞噬完成以后你里边的灵魂就会消失了。”
“你简直是卑鄙无耻,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杀了我?我卑鄙?”之前的玉帝冷哼一声说道:“请你唐尘不要忘了,这瓶子之前是谁的,你们利用一些阴谋诡计从我这里偷走的这个瓶子,现在我俺回来好像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唐尘手中现在已经开始有灵力出现,那现在的玉帝看向唐尘说道:“既然现在这样很多的神都不是非常的相信我就让我来处理这个家伙吧,你赶紧去想办法救周勋!”
唐尘嗯了一声便直接冲了上去,这时候那些神仙都冲了上来想要拦住唐尘,唐尘瞬间用自己身上的灵力把他们全部都打开,笑道:“你们真的觉得你们自己身上的力量很强吗?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拦住我!”
火熱連載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討論-第五百五十六章:如此之多的靈力相伴
之前的玉帝现在虽然是一个灵体,但是身上的力量也非常的强大,一次打出来以后,那现在的玉帝把他打出来的力量接住,随后也打出去一掌自己身上的力量,现在的玉帝身上的力量大部分都是来自妖族的,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是来自神族的,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有些看不起她,认为他根本不应该成为现在的玉帝。
但是当这两种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妖族的力量顿时把玉帝的力量弹开,那玉帝吃了一惊,想要打出更多力量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打出力量了,有一股力量已经把他身上的力量完全的限制住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施展自己身体中的灵力。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身上的灵力会如此之多。”
现在的玉帝冷笑了一声说道:“神族的力量来源是善只要心里有一些善念,身体中的力量就会不断的增加,并不是通过你们所说的什么供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